现在，宋予知却告诉他，原来他还真是如宋予岳所言，本——本就不是先皇的亲生儿！

他的父亲，竟然是曾经的楚平侯，方问玦。

“……为什么啊。”宋玉中闪着泪，靠在宋予知的怀抱里，问，“为什么父皇……为什么他要这么？若是我没有被当皇来抚养……”

也许他的童年就不必过得如此寂寞单调，他的人生也不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宋予知抱住他的腰，低吻了吻他的嘴，又捧起他着玉扳指的手，告诉他：“玉玉，或许这是在那时的况，保全你的最好的办法。更何况，虽然你非父皇亲，可父皇……是在意你的。”

宋玉的视线移到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也有些迷惘了：“为什么……”

明明对他总是冷淡的、并不怎么关心的，又为什么要暗中照顾他，甚至还在后来将这么重要的信给他呢？

宋予知着实心疼他。之前不想说，就是怕宋玉得知之后会难过。可在看到这个玉扳指的时候，宋予知忽然就意识到，先皇对宋玉的在意远远超于他之前所猜想的程度。

他觉得，他不能再隐瞒了。他有责任告诉宋玉事实。

他还记得他登基前三天的那个夜里，被病重的先皇召去殿里时，对方特地嘱咐的一番话：“……一定要照顾好你弟弟……你那三位胞弟，答应朕，要保他们一世荣华……”

现在想来，他才恍然，先皇那时候本就只是在嘱托宋玉的事。只不过因为不想引起宋予知的戒心，先皇才迅速改为三位胞弟。

至于龙隐卫的信，先皇之所以给宋玉，大抵也是想加重宋玉手里的筹码。毕竟有了龙隐卫，即使宋玉了再大逆不的事，至少也是能保住宋玉的命的。

而他是先皇选和磨砺来的最好的剑，用来撑起这个皇朝，开辟新的盛世，以保证宋玉这一生的富贵生活。

宋予知暗暗叹息，将宋玉抱得更了些。

他当年被贬去西北，并不是传闻中那些七八糟的原因，只不过是皇帝与世家的一次斗争，先皇胜利，迫贵妃的母家放弃其中一个皇。

而他们选择放弃他，保住容易被拿的五弟。

从此之后，他与贵妃和母家也就不再有什么密的联系，对他们的也愈发淡漠。在被先皇重新召回京城，并把权力一给他的时候，他终于明白，离间他和母家一派，是先皇从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计划。

而先皇也确实直白告诉过他：“你是朕最满意的皇，从数年前就是。可你要想坐上这个位置，就需得将你血里那另一半的东西剔除净。”

至于先皇为什么选择他，宋予知其实已经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先皇从许久之前就开始为宋玉铺路。他知宋玉没有称帝的志向，便开始合适的继承人。在一众皇之中，宋玉与其他皇不亲近，对二皇更是仇视。而宋玉只对宋予知特殊，宋予知在那时候也待他不错。

或许很难相信，先皇会以“与宋玉的关系亲疏”作为标准来选择继承人。

但是现在，宋予知想——

如果换作是他，那他大概也是会这样的吧。

宋予知带着浑浑噩噩的宋玉回了里。

直到睡前，宋玉才像是回了神，抱着宋予知，终于哭了来。

他哭得差岔气，整个都在激烈地抖着，脸上布满泪痕。哭到后面他已经发不声音了，只是张着嘴，无声地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