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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说：世人皆以浊目见我，唯雪山公待我如常。太说那是句话呢，可惜博野听不懂，听懂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额间红闪烁，砚青瞪大了双，他依稀记起了小时候自己逃山庄被绑架的事，那群人围绕着他，不怀好意的抚亲吻，然后争相剥去了他的衣服，后来博野来了，杀光了所有恶贼，抹去了他那段恐怖的记忆。记忆可以消退，却不能，那之后的砚青终日惶惶，便再也无法走惊惧胆小的格影了。

“我娘从来不骗我...”砚青的眉再次悲伤地揪在了一起，鼻血一滴滴坠落在窗台上，他努力支撑着虚弱的，望着窗外低声重复着：“世人皆以浊目见我，世人皆以浊目见我...”

砚青的声音很轻，轻到不仔细听会无法察觉他在说话，云麓抱着换洗的床单，探来愣了一：“啊？”

砚青看着檐上滴落的雨珠，目光呆滞喃喃自语起来：

“我的母亲，是一个端庄优雅的女人，她生在南方一个常年雨的地方。太说她很温柔，从来不懂得拒绝别人，所以外祖父利用了她的貌，欺骗她去侍奉讨好政客。十五岁名满天，她是南国第一人，这名号听着很好，其实与什么青楼第一名没什么两样，只是个雅的蔑称。”

砚青没有在意他的话有没有人在听，只是持续的低语着，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梅砚青趴在窗台前，神忧郁的凝视着窗外的细雨，发披着白睡袍拖摆在地上，他显得苍白而虚弱。缓缓伸手，透过窗上临时加固的木栅栏，手腕上的血痕仿佛一条红绳，他接到外面的雨收回手，看着指间的珠，伸了，腥的。今天那只百灵鸟没有来，如果一直雨，它会不会不认识这里了呢？砚青缓缓转看向桌上的小米粥，伸手端起来倒了一旁的洗笔缸里。

“给我，回再看到你，我会要了你的命。”

“到阿爹走的那天我也没明白，为什么要将我困在雪山上，娘常警告我，山有恶人，他们会索取你，会囚禁你，直到将你撕裂，直到你断气为止。”

云麓收拾着屋，没有注意到这些，青爷终于肯吃东西了，所以心渐缓的柳门主终于同意让她来伺候一阵。

砚青脸上的温渐冻，他的目光冷了起来：“我娘一辈没求过什么，她只求了我爹一件事，她说，砚青和我一样啊，我怕他为世人所欺，你定要保他一世周全。”

可莫来临走时刚刚警告过他不可再动杀念，如果再次陷障，恐怕又会将砚青伤得无完肤。

“咚”的一声，梅砚青倒在了地上，云麓大惊失，慌忙冲上去查看。只见砚青鼻间鲜血淋漓，染在白丝绸上，斑驳，如同一样。一旁的洗砚池里，满了这几日送来的饭菜还有柳儒风叮嘱他每日必吃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