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老呛何时回到了这里。他张了张想问他什么，但却闭嘴，始终没有说话。

不过老呛觉得他正也认真的看着自己，于是又：“啥时候能去？帮我捎句话呗？”

裴攻止淡淡：“两年。”

老呛，红的烟在黑暗中格外明亮，他不知他何时燃了烟，空气里却弥漫着叫人沉沦的味，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烟里了大烟，他觉得自己也会染上毒|瘾。

“我有个过命的兄弟，叫三刀，人在生晋城，两年后你要是去了，就去找他。”

“晋城很大。”裴攻止显然已经答应了，老呛，沙哑着又：“三刀很有名，你往大路上一站，吆喝一声，十有八九都认识他。”老呛难得显得有些兴奋：“你要是见了，就说老呛有话捎给他。”

“什么？”

对方呵呵一笑，意味的卖了个关：“当年金三角一别，老呛错了路。叫他看在枪的份上儿，等我日后去了，还肯收留我。”

裴攻止看着他，淡淡：“也许，你比我去的早。”他顿了顿，遗憾着又：“我故意伤人割耳剁指，只怕比盗窃严重。”

“果然。”老呛笑叹了一声：“你也是个狠角，从你来我就知。”

“你知？”

“觉。”老呛对裴攻止似乎格外尊敬，顿了顿坦诚：“我至少五个指。”

“你伤人了？”裴攻止不置可否。

老呛暗里一笑，摇：“我是个室惯犯，但我从不杀人，也不拿钱。”

“那你？”裴攻止疑惑，老呛的烟熄灭了，黑暗中他皱着眉，：“我就是找空房，住一两日，吃饱喝足，还给他们打扫房间，不白住！”裴攻止一偏，有些不可思议，他有一只睛依旧明亮，老呛扭也看着他，认真：“有一家老太太死在家里了，我之前打听过，她儿女七个，但却无人照看，我就想着住几天，原本没想面。可谁知她死在房里了。我原本要逃的，可又觉得老人可怜，就顺便给她家人打了通电话。就是这，害了自己。那些个玩意儿想要赔偿金，好在我一无所有，最后尸检老太太是胰癌死的。跟着就以室盗窃关押，刑期前几天就判了，正等着转监。”

听起来不怎么彩，但却算不上倒霉。毕竟他真的闯了别人家。

裴攻止想了想，原本想问问他毒|瘾和枪伤的事儿，但又不想多闲事，不过话题却一转，问：“你练过搏击术？”

“别装了。”老呛讪笑：“咱俩不是一样吗？”

裴攻止不说话了，老呛玩味地又：“听说我打了你，真不是故意的，你别记恨啊。记得给我传话。”他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跑风，吐字比之前更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