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银月，脸上的笑意加了几分，“那么以后这就是我和您之间的秘密了，那段故事我还没有跟任何人细说过呢。我愿意向您发誓我接来不会说一句谎言，我知天使天生能够看到其他生灵的灵魂，只要仔细地注视我的灵魂之火，您应该能够判断我有没有撒谎。”

“那，接来请您费心听我讲述一个荒诞的故事吧。”

一个聪明的人或许也很不幸，因为愚昧者只会盲目地守自己的信仰，拒绝接受任何相悖的言论，借此获得一时的满足与安宁。但聪明的人却会试图去探究真相——可惜有时候真相并不能令人舒心，甚至可能会令人一夕之间陷渊。

希利尔愉快地眨眨：看起来尊敬的天使大人是个可悲的智者。

——

对于银月而言，永远不可能淡忘的场景大概就是那天在圣殿的院里，比他矮了不少的人类抬起温柔地捧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我有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我要杀死那位虚伪而残忍的神明。”

“很对不起，打碎了你一直以来的信仰，但我这么自私的人类，一都不后悔这样。”

“我与天使所信仰的‘神’不同，我没有宽容、洁、仁慈的品，但我可以允诺，此刻我所向你展示的都是真正的我。残忍也好，冷漠也好，自私也好，我就是这样一个坏到了骨里的人，为了利用而接近你，诱惑你沾染望、质疑神明、陷痛苦。”

“我想与你签订契约，在我的愿望实现之后，我可以向你们支付任何我拥有的代价。你看得到吧？我的灵魂有些特别，应该会很味，即使只是五分之一，当营养品吞噬去也会对你们有不少益。”

那时候天已经完全暗来了，月光的人类就好像是蛊惑人心的妖一样，丽得不可思议，那双湛蓝的睛直勾勾地看他的底，从那双微微苍白的嘴中吐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带着力，让人难以抗拒。

“——如果一定要信仰些什么的话，为什么不能短暂地把你的信仰给我呢？虽然我这么暗恶毒，但我的一切损之你都可以清楚地看见，你清楚地知你跟随的是什么样的家伙。”

当时银月在想什么？他其实并没有顺着希利尔的话去思索那些远的义，他只是低看着前这个瘦弱却又无比固执的人类，回忆着刚才听见的故事里那个柔、天真、活泼的少年——虽然希利尔提到自己时总是用贬义的词汇，但这不妨碍他从整个故事中描绘那个少年的真实模样——是什么程度的痛苦才能让那样一个被家人保护得极好的贵族小少爷变成现在这样伤痕累累、浑尖刺的模样？

银月抬起手，轻轻在了希利尔的额上，打断了他没有说完的诱劝：“不要再说些言巧语。”

希利尔微微睁大了睛，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话语竟然完全没有起到作用，看起来还可的。

“如果想让我什么，就直接说来。”

一秒，天使的手心发阵阵银白的光芒，那些光芒带着圣洁的力量涌人类，悄悄地了人类的灵魂之中，凝聚成了一个复杂的图纹。

银月主动完成了他们之间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