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太乙真人在他后凉凉地开。

映帘的是另一张混血刻的脸，但不变的是那双炽专注的睛。

“别死，别丢我！”敖丙突然弹坐起来，双目赤红。

他顿不得疼，足狂奔到一弯静潭边，对着如镜的潭，顾影而探，只瞧见自己还是原先的脸，原先的四肢五官，发与龙角都一如往常。

再然后，只听哪吒说：“师傅，你要好好保重，帮我照顾好敖丙，徒儿今生不孝，来世再来报师傅和父母的恩！”

有一想我，一也知足了！”

“话，这是为师辛辛苦苦，冒着被贬凡间的危险给你的，耗了我七成功力，你轻轻松松转手送人，对得起为师一番苦心吗？是敖丙重要还是为师重要，二选一！”太乙真人气得都了满地。

太乙真人显得有些愤愤不平，黑圈里的小珠简直快被淹没：“醒了也不问问哪吒，也不谢谢我，便只问你师傅，你师傅若是不作妖，不偷龙转凤，哪来的这些祸事？哪吒本应是灵珠投胎，却被你抢了去！你师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去偷个仙藕也会被抓住，堕了畜生，也不知在凡间的哪个猪窝里啃，害得哪吒把我好的挪来给你用，自己却毅然决然了诛仙台呜呜，我那苦命的徒儿，生来便没过几天好日，在陈塘关便是被民众排斥污蔑，后来又倒霉遇到你，为了你宁愿死！哎呀，我的哪吒徒儿啊，你也太刚烈了，有啥事不能好好说，万一不行，我们还能从计议再去偷一次藕呢虽然现在八成是偷不着了，连我也被天发现，被贬凡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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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再也不放他离开！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敖丙已经慢慢适应了光的照，能看到外面的蓝天碧和绿茵繁华，甚至听到溪鸟鸣，闻到香扑鼻。

你别死！

“这是哪儿，我还活着吗？我师傅呢？”敖丙呆呆地问。

哪吒死了？为了他？

莲穹上的次第收叠，光从的隙里照来，敖丙久不见光，觉得这光灼人的很，睛都睁不开，只能闭伏在地上。

啊，别逃，别死！

敖丙突然伸开双臂，死死地将哪吒抱住。

他伸手，发现自己的不再是半透明的了，他不由自己的手臂，居然有痛。他快步走了起来，发现脚步不再轻盈飘，而是踏实地落在地上。因为赤足，脚底被草里的沙石硌得生疼。

他终于醒了！

敖丙听了这话，似乎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青白着脸，皱眉，默默无语。他表面平静，心却如岩浆翻腾。

像是走过一条漫荒芜的旱河，又像在茫茫无垠的沙漠里跋涉，他伸手，想去抓住那缕熟悉的声音。

说好的，等了这莲宝盒，他们要大战一场，他要为自己报仇，这三年来的受辱之仇！被轻薄了无数次的仇大恨！

“敖丙，醒醒给我睁开，看看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敖丙转过去，大骇。只见太乙真人正抱着一捆柴，面枯槁，如同个普通的樵夫，原本圆的，缩了几大圈，如同被戳破了的球，完全地瘪去了。

说完，似乎有什么飞一般窜了去，太乙真人疯了一样追过去。

那个黏乎在他上三年的大虫，就这么轻易地挥手走了？用自己的命来偿还这三年来的恩怨，真是好狠、好狠！

“不好，敖丙爸爸又吐血了”

你给我回来，欠我的，一桩桩一件件，给我算清楚，别想逃！

哪吒把唯一的让给他，自己选择了死？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欣喜和献宝：“乖徒弟，快把我给你的如意金穿起来试试，我看合不合，哪里需要再改一。”

噗

他不是死了吗，为何现在又活了？

哪吒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为什么心好痛？五脏六腑像是不能各归其位，心脏像要被撕开好痛，简直像被挖空，又似有什么炸裂开来

一个清朗淡定的声音传来，万分笃定地：“若只有一件，师傅你就给敖丙吧，他还有他的龙族需要拯救，他这样的灵珠，未来肯定前途无限，你就不要浪费材料给我这样天怒人怨的了，指不定过几年又有天劫霹来整我，岂不是白费师傅的苦心？”

空气里尴尬地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