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恒静了静，虽然还是面无表，却似平复了怒火，不久小心翼翼哄：“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我是蛮人，很多不懂，你告诉我，我记住了，一定改，不再犯。”

乌恒单于南征北战十数载，杀机沉凝、王者威严——这两者尚且能以常理论之，更令楼飞卿不寒而栗的是他一原始野蛮的血腥气魄，仿佛吃惯人的狂野凶兽。

他哑声：“你为什么跟别人跑了？”

刘易猛地一哆嗦，元神重归灵台。他不敢多看乌恒，侧寒声：“不要再追了。”

他不由回想起天曾品评天英雄，“北漠单于如狼凶悍，唯有我朝裴帅如虎威猛，能与之一较。”

刘易无奈地胡摇，他不愿污了原主的名誉。

楼飞卿横轻笑：“单刀赴会，果然痴。”他一言一笑好整以暇，黑漆漆的瞳仁如鹰隼捕猎般死死盯着乌恒，浑肌寸寸绷，好似一把拉开的弓。他素轻狂懒怠，这般严正以待，已不止谨慎，还有一分畏惧。

刘易尚未回答，楼飞卿先气绝：我只是奉旨捞人而已，你们一对狗男男休要拉上我，闹得我像偷婆娘的汉一般。

似乎昨夜还和这凶神恶煞的异族男人在帐中火缠绵，把他的首咬，把他到合不拢，他则轻柔细致地吻自己，神温而迷朦。

刘易：“昨日的我已经死了。”

刘易听到他如此小伏低，更加不忍：“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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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竭力克制，他的声音仍在微颤。相较被背叛的惊痛，更多是清澈见底的懵懂不解，他与刘易恩无比，总以为会厮守到老生死契阔。

他已经死了，我不是他，我怎么能霸占他的人。

楼飞卿不甘：“那我像什么？”皇帝素来疼他，思索片刻，淡淡笑：“小楼如鹰锐利。”他话音一转，严厉敲打，“惜则骨太轻，不堪重任。”

缎袍的牧民服饰，外罩乌紫裘，大雄健，肤如古铜，乌发微鬈，峻眉目，原也算得上英俊，可惜一刀疤贯穿左，兼之神漠然，给人以鸷凶恶的印象。

楼飞卿有些慌张地喝：“你什么！”

乌恒生寡默肃杀，为王之后更是说一不二，此刻话语里竟有几分稚的委屈，像一只从不摇尾的狼，笨笨地乞怜，挠得刘易一阵心。

乌恒沉默许久，小声：“那兰你不要我了？”

刘易听到乌恒如负伤野兽般不断发沉重，数息之后才平平追问：“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刘易魂不守舍地想要翻，乌恒见状薄抿，显得不近人，里却泛起期冀的光芒。

楼飞卿悻然承认自己尚且无法与乌恒单于相抗衡，却没想到乌恒单于竟连看都不看他一，实在是太小瞧人了！他咬牙切齿一会才觉察气氛诡异。

刘易咬牙关，从领拽一，将那箭，复又挽开楼飞

刘易无言以对。他一见这男人便目眩神迷心动无比，只想赶回到他边，搂着他好生抚亲吻一番，脑海中也不合时宜地冒许多旖旎场景。

乌恒自然以为他说的是气话，沉：“今天的你变心了？”

乌恒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刘易，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暴烈，分不清是痛恨还是痴迷，亦或是兼而有之。

他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