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綑在椅上的青年垂着，脸上沾了脏污，样貌变得比上回和方翼见面时还要憔悴许多。

方翼快步上前。

「鹤一！」

钟鹤一上的束带绑得太，方翼一时解不开，一边呼唤一边拍打他的脸颊。

「唔……」钟鹤一皱起眉，现转醒的迹象。

中年男怒气冲冲挥舞拐杖，一跛一跛走来。

「实验尚未结束，不能动他。」

「你对他了什麽？」

方翼举起枪，中年男停脚步，忌惮地看着他手中的枪。

「老师吩咐我为他注能够改变人细胞的药剂，也许你更熟悉A12这个名称？只是初步试验，是稀释过的，它能化他的，对他有大大的好。你先把枪放……」

「你注了病毒？」

方翼大为惊骇，他转看见锺鹤一睁开双，神没有焦距。

青年脸上的茫然维持不了几秒就转为痛苦，手脚拼命想挣脱束带，衔堵住他的吼叫声，同时防止他咬自残。

束带将锺鹤一牢牢固定在铁椅上，剧烈的挣扎使他的手腕磨破了。

方翼手里的枪抵住中年男的脑袋，大吼：「救他！现在立刻！」

中年男慌张地在桌上东翻西找，怕激动的方翼启动雷枪爆掉他的脑袋。

「有些东西还没准备好，都是因为那只该死的怪……吗啡？镇定剂？不行，这也没用。」

严薰见况危急也跑了来，拨开桌上使用过的废弃。

「麻醉有用吗？」严薰翻一乾净的针筒举。

「有，你去从架上拿那罐瓶过来。」中年男指着远的架。脑袋被枪抵着，他不敢随意动。

严薰快速取来麻醉药剂呈上，中年男从容里汲取麻醉药剂，注锺鹤一的右手臂。

锺鹤一的反应逐渐消停，双再度闭合，倒在铁椅上。

「这足以让他沉睡好几个小时，在他沉睡期间症状不会再恶化。」

中年男张地解释，枪枝还抵着他的脑袋。

「怎麽才能让他恢复原状？」方翼瞪着他质问。

「这是实验──当然，我们有准备後手，但是我现在没办法向你说明，因为……那个……」中年男结结。

「这里还有没有其他A12病毒可以用？」

中年男立刻：「有，就在这儿。」

他从桌上的试架拿起已经注满的针筒。

瞧见摆在桌上的折磨早已准备就绪，方翼怒火中烧，一把抢过针筒，将针刺中年男的手臂，拇指推杆压到底。

严薰错愕地瞪大睛。

「现在你和他一样了，不想办法什麽你很快就会死。」

中年男摀住手臂，吼叫声充满恐惧。

「你了什麽？你了什麽！这可是没稀释过的缩！」

「你打算把这鬼东西注我朋友？」方翼怒。

「谁在乎实验品的死活？」

方翼使尽全力揍了他一拳，中年男往後飞撞到木柜，架上的容摔了大半，玻璃碎片和瓶的虫族异兽标本、不明溶洒了一地。

「有什麽办法可以治疗？快说！」

「A12本就是失败品！无法可治……一切都完了，完了……」中年男目眩，挂着两条鼻血，说话齿不清。

方翼呼一窒，脑海里闪过父亲躺在病床上的苍白画面。

鱼死网破，中年男也不在乎方翼的威胁了，他从袋拿掌心大小的通讯，可惜症状发作太快，他的手不停颤抖，通讯从他的手里掉落。

他胡在地上摸索，没抓到通讯反而被玻璃碎片割得鲜血淋漓。

满地的碎玻璃之中，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生有萤黄脓球的异虫肢动，六对细足如枝枒般延展开来。

中年男看见了，他发惊叫後退数步，後背撞上後的柜。

牠快速上中年男的手背，悄然无息窜伤里，中年男的叫声充满恐惧，用力抓挠手背。

「开！离开我的，不不不！」

站在桌前的严薰吓傻了，方翼赶将她拉开。

中年男手臂的肤凸起，肤底的活顺着手臂往上窜动，直取他的心脏。

男人神痛苦地抓着，黄睛充斥血丝，他犹如被冲上岸的鱼儿在地上扑腾，大息。

「若不是老师偏大哥，王虫之卵本该植我的……我就能……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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