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厅，烛光璀璨，满桌佳肴。

萧冥在军中沉默寡言，一字千金，在萧羽凤跟前却变了个人，他兴致与萧羽凤谋划：“凤弟，如今护城军中将才奇缺，从五品以上将军皆年过四十，众人护城军是苦差，可若是了将军，待遇大大不同。”他停喝一汤，继续，“萧家亦有不少旁系弟怀武学，在江湖难搏名，潦倒度日，倒不如去个参军，晋升有望。”

“江湖人最忌讳朝廷事，你倒上赶着去？”萧羽凤夹了一块笋，啜一酒，满鲜香。

萧冥替他布菜，放在碟中，温声：“江湖风云我辈，可功成名就之人凤麟角，能达显于世自然绝妙，若不能，也该早早图谋。”

“你怎觉得你不能？”萧羽凤好笑。

萧冥神毅，在琉璃灯熠熠生辉，端得少年意气：“我觉得我能，可我如今不满足一侠客之名，我要更多事，要让萧家为江北众家族之首。”

萧羽凤从第一见萧冥，就知他心怀大志，虽潦倒为人欺，可志从未灭。

萧冥并无人指，年纪轻轻修此番修为，不刻苦不可能，无恒心不可能。

“四哥终有一日，会青云直上。”萧羽凤笑着。

萧冥颔首：“我希望那一日，五弟能与我一起。”

他一双星眸脉脉，极为笃定。

萧羽凤被他的撩拨到，拍了拍膝，示意他跨坐上来。

方才还大谈宏图，萧冥一脸红透了，他于事方面青涩惶恐，一边担忧自己愚笨，一边担忧五弟嫌弃，胆战心惊也不为过，可他也实在喜与萧羽凤一起——

秀可餐，秀可餐。桌上那条溜溜的醋鱼，与五珍珠，实在味。

清越院偏房。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善若在皎皎明月里睁。

烈撕裂痛楚自心底涌上，他撑起，腥甜，伸手捂嘴猛咳数。

月光，黑的血自修白皙指间。

善若急促呼数，起打坐，闭目凝神调理息。大概两盏茶的功夫，他睁开，若无其事用帕净手指上粘稠黑渍。

他不知睡了多久，噩梦缠难以安眠，过去诸事走灯一般在他脑中翻涌，快把他疯了。

他梦见湖畔的夕颜，梦见他抱住的少年，可少年回，却是一张明媚艳的女容颜，灿若华；他梦见红绡帐黛梨与他的缠绵，然后小少主萧羽凤送给他一红木黑盒，盒中是什么？对了，是被脐带勒断脖颈的死胎。

然后呢？少年冲冠一怒为红颜，他率旧枪涤红袖，血成河，连杀百人，如修罗恶鬼，惩戒无冷酷的红袖。那时，他誓杀萧羽凤，他也差到了。

善若痛裂，他胡倒了一壶冷茶，一饮而尽。

他几日不米，腹痛难忍，如今受了刑，伤发炎，烈火灼烧般难忍。

他的过去简直是一场笑话，索苍天有，他能忏悔。

“吱——”门扉打开，有人径直走来。

善若也不抬，屈膝跪在地上，叩首在地，嗓音沙哑：“主人。”

萧羽凤沐浴过后，发披散着，发梢还有丝丝汽。房屋狭小，他几步就走到罗汉塌边，撩袍落座。

善若屈指一弹，门扉轻轻合上。他跪行几步，虔诚伏跪在萧羽凤足。

萧羽凤兴致还好，拿枝拨了拨灯芯，房中烛光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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