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必须要说的话没说，他还有必须要的事，必须要见的人。

暴雨冲刷来，杨磊抹了把脸，反而平静的。

他要去，一定要去。

如果运气真的那么不好，早知该在战友带着村民去的时候，至少让他们帮忙带句话。

房宇看见了掩埋在塌土中的东西，从土中半截的绿。房宇瞪着那东西，拨开土层挖了它。

风里听不清那声音是什么，但杨磊知那是人的呼喊声。那很可能是被困的人在呼救，杨磊没犹豫，打开了上的迷你手电，虽然电已经支撑

雨冲刷着他的脸。杨磊闭上了睛。

他想起了那个雪天。后视镜里，那个站在雪地上，一动不动的影。

杨磊苦笑着，看了看后的石。

可是抗洪的经验让杨磊也清楚，在山里，什么都说不准。他不知后这堵石能撑多久，如果爆发泥石，比这大一倍的石都可能冲垮。现在队已经失去了他的准确位置，照突发应急理常规，队应该已经撤离到了外围的安全地带。

他想起了更久远的事。那一年，那一天。

……

房宇站在裂对岸，脚是塌方过的景象。

“杨磊！！”

坡的山土、石堆在中间，堆了凭空来的山包，断树石杂地压在上面，垮塌的大山石切断了通往山后的去路。

他一动不动地听了一会儿，果断地从平台上起，抓住树藤了去。

一个军用钢盔。

他想起那一晚，他给房宇过生日。他说，选了就回去好好走到底！……甭让我看不起你！！……

在世的舞台上弹着琴的人，噙着笑，拨动着琴弦。灯光打在他的上，他唱着一首老去的歌谣，而他在台望着他，听见自己的心，跟琴音一起生……

房宇盯着那钢盔，丢开了它，推搬压在土层周围的石，挖了去。在狂的雨中，他丢开手中的石，用手指往扒挖……

杨磊划了两个字，想往再写什么，却停住了手。雨冲刷过石上的划痕，冲走了划痕上沾着的杨磊手上的血迹，杨磊被雨打得睁不开睛，他又划了去。杨磊反复地划着，没有别的话，仍然只是那两个字……

声、暴雨声夹杂了风中传来的呼吼的声音。

如果在这石上留啥，说不定以后能被人发现。杨磊自嘲地想，却真的摸了块石块，转在石上一笔一划，划了去。

杨磊忽然睁开，直了背脊。

“杨磊！！！……”

一边等这阵雨势过后，地面平静了，找办法去。

那天，他说，咱俩总不至于兄弟也不了，你说是吧。

雨还在。杨磊靠在了石上，望着无边无际的雨帘。

声、暴雨声吞噬了风中他的呼吼……

他已经仔细地观察过地形。虽然搜救包没了，没了最有效的自救和联络外界的办法，但上还有些工，能派上用场。周围不断有小面积的坡，这坡有时也能冲一条原本不是路的路。杨磊已经看准了一块突破位置，有机会能冲向山时躲过的一个安全的岩，只等时机。

他想起了年三十那天，他们坐在平台上。他说，咱们约好过，那晚上去放天地响，记得吧。那晚上，我真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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