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拂袖转离去，夜风依旧沉默，只是盯着床上虚弱至极的人，半晌不知是自问还是问孟青繁，声音虚渺。

沉香袅袅，空落落的房间，躺在床上的人在孟青繁转踏房门的那一瞬间，骤然睁开了。

“你说，我这究竟是在折磨他，还是在折磨自己。”

“幼安，幼安，你慢些跑，莫要跌跤了”

像一匹落陷阱饱经折磨的雪狼。

“幼安，阮南的儿要开了罢，过几日一起去赏可好？”

颤抖，那极薄的已经被男人自己咬裂，血丝从惨白的上，蜿蜒至优的颈项，淡漠隐忍的脸上此刻全是忍痛的痛苦之。

“凡事收着，莫要了方寸，自断利端。”

“萧凌？”

“！！！！”

但他依旧沉默，除了是不是一两声实在忍不住的颤音。

时过境迁，十几年是人非，他没有给他绝路化通途的勇气，也没有放手的气量，他亲手折断了他的翼，将人囚禁于金丝笼中，因为他想，既然这么难，不如就恨罢了，反正那一样烈刻骨，时时刻刻昭示着他还在乎。

锦被上卧了一人，面惨白，带着些许不正常的红，呼略急。

同样的、毫不留的、右也被生生咬裂。

他拿起丝帕，轻柔拭男人额上细密的汗珠，轻叹：“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幼安。”

夜风呆愣在原地，手中动作一滞。

昏黄竹帐，鎏金石首中有熏香蒸腾而，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幼安，你看这纸鸢，翱于天际，等来日你我成年，比如这纸鸢般腾飞于野，再不受他人左右！”

黑暗中不知从哪里冒来的人上前半步，应：“是，教主。”

孟青繁无言，这话问他自己，他也答不上来。

夜风面一冷。

他试探低呼，昏死过去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待他回神，夜风已不知何时离去了，帐一时间静得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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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草莺飞，四月的天气宜人朗，有人在东郊放起纸鸢，嬉笑追逐时亲昵不分彼此。

白的锦被和自己上全是斑斑的血迹，红得刺目，他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后陆靳斜睨一反常沉默着的夜风，，“无碍便好。”

也只有在这人毫无意识的时候，他才敢唤上一声幼安。

“鬼、鬼医鬼医！！孟青繁！！！”

“只是气血攻心，加上上回你们银针封，一时间回血不来罢了，无甚大碍。”孟青繁将那骨节分明的手重又回锦被里，说，“他现在骨虚弱，这次又染了些许风寒，想来是不能受的住再多折腾了。”

本来就生涩至极，哪里受得了这样对待，男人连惨呼都梗在，一稠的血直接了来，便昏过去没了意识。

他面复杂地迟疑了片刻，平静来后开轻，“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