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辣吗？”

“你想吃什么？”她看向黄山松，抓到他慌间没收回的神。

来饭店。

逮住你了。这样可不行啊，怎么总是被逮住呢？她笑得像个冠军得主。黄山松咽了唾沫。

黄山松端坐着没敢动弹，小心地压抑鼓噪的心脏，小心地偷看她。

“你喜我吧。”

黄山松默默给自己打气：别挑三拣四跟个窝废似的！别让她看不起你！

牢牢地牵着。

“黄山松。”

上扬的尾音，笃定的陈述句。女人在座椅上放松凝视着他，脖颈间的项链折着餐厅的灯光，闪闪发亮。

“我……都可以。”

尤喜仔细挑选着餐，从冷菜看到菜，从饮品看到甜。

尤喜没空他这些小动作，她皱着眉：当时光顾着勾引他了，本没看他吃没吃菜啊。脆着自己味了。

气烘得好足，他的手了好多汗，可尤喜还是没放开他。

“能！”不能。

“好的，您稍等。”尤喜完了。

“能！”不能。

“能喝酒吗？”

沟里的老鼠，握到了神的手。比他臆想的还要温柔和。

“是，对不起……”他恍惚地想着，原来这就是鸿门宴啊。尤喜发现了，所以要把他心里那个恶心的老鼠刺死。

“你不知约会时的禁忌词语就是'随便'、'都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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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可。

她到他前，近到像是在换二氧化碳。

黄山松像是被一帧一帧放慢了动作，缓缓抬，他听到自己的骨撞在一起，嘎哒作响。

她仍然在等一个回答。

冻得发红的鼻，打颤的手，吐的白气，不知放在哪里的神。

尤喜退回原本的位置，继续研究起菜单，回忆着上一次他吃了哪些菜。

尤喜看着面前气吁吁的人。

尤喜招来服务生餐，黄山松也不敢再偷看她，只好低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我帮你？”

黄山松这个职场英，现在像丢了大脑，把不能吃辣、不能喝酒，划分到了容易被尤喜看不起的行列。

“那要和我吗？”

尤喜落座也没松开黄山松，他动了动手指想要。尤喜攥白了的指节告诉他，没门儿。

黄山松僵着。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很快垂，随后自来熟似的牵过他的手。

服务生见怪不怪，年轻的侣们都是这样，祈求上苍一天能再多一小时，二十五个小时，每分都在一起。

尤喜看着黄山松，想了一会：

对面人不敢呼气，憋得整张脸涨红，猛。

发蜡太多了，整颗像浸了猪油。香可能是刚买的，烟草香，不适合他。他连大衣都没穿，规规矩矩穿了西装，打了领结，系了袖扣。单看着一行，像是房地产总经理要开会。

“好，谢谢。”

他松了一气，肩膀也垮来，又意识到右手还被她牵着，顿时僵直。

好蠢。

好蠢。

“这是菜单，二位可以先看看。需要餐您再铃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