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他们不能像对待别人那样对待我？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了来。谭瑞刚疲惫地倚着墙坐在一把椅上，他觉嘴很疼，刀割般的疼痛。一个好心的女服务员走过来递给他几张纸巾，他接过来，将其中的一张嘴里去止血。一颗牙齿也很疼，已经有些松动了。

妮可走了过来，在他边坐。

“我找到你的帽了。”她说着，把帽递给他。

谭瑞刚接过帽，赶快在上，遮住那些吓人的疮疤。唉，已经太晚了，所有人都已经看到了他那些可怕的伤疤，那些充满怜悯的神以后会每时每刻跟随着他。好在妮可并没有那神，至少有太镜的遮挡，谭瑞刚没有看到那神。

谭瑞刚觉那颗牙齿更加松动了，他用搅动了一，那牙齿便跌到了腔里.他吐那颗带着血丝的牙齿，用手里的纸巾接住，那牙齿像颗法郎珍珠样在纸巾里闪着光亮。

“你还觉得开心吗？”谭瑞刚问，抬起微笑着看着妮可。他知现在自己的笑容一定很可怕，裂着缺了牙、带着血迹的嘴，他的表一定比任何时候都难看。

妮可似乎并不在意，她也微笑着看着他。

“我开心啊，你呢？”她回答。

“非常开心。”谭瑞刚大笑着，使劲着上已经乾涸的血迹，心里觉非常兴奋、激动。

“你的牙怎麽办？”妮可问。

“别担心它了。”谭瑞刚笑着说，低看着躺在纸巾里的牙齿，心满是保护了女孩带来的骄傲和对那个大猩猩的鄙视，“所有的牙齿早晚都会掉的。”

妮可伸手臂搂着谭瑞刚，靠过来，倚在他的肩膀上。

“我想，今晚我们大概没法再接吻了。”谭瑞刚说。

让他惊讶的是，妮可伸掉他上的一血迹，接着把伸他的嘴里，与他的纠缠在一起。

“千万别告诉别人啊，其实我是个小娃呢。”妮可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有些沙哑的嗓音立刻让谭瑞刚的有了反应。

两个人舒适安详地拥抱在一起，默默地注视着周围舞动的人群。这真是一个完逸人的夏夜，温但不燥，与这样一位丽、聪慧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待在一起，谭瑞刚次觉生活真的很有意义.可惜，这样安静舒适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太时间.那个大的男人老亮又找了回来，醉醺醺地站在他们的座位旁边，睛里似乎有些歉意。

“不好意思啊，”老亮说，“刚才我有失态了，都是喝酒闹的。我没有真想打你的，特别是知了你是个……是个……，咳，你知的……”

是个病人？小瘪三？弱不禁风？可怜的家伙？你到底想用哪个词？谭瑞刚心里想着。为什麽所有人总是把我当成特殊的怪呢？但这也许不是他们的错吧，看到一个像我这样的人，他们还能怎麽样呢？

“我给你买杯饮料，算是赔礼吧。”老亮说着，朝谭瑞刚伸了手。

“好吧。”谭瑞刚说。

歉算是被接受了，但买了饮料后老亮并没有要离开他们的意思，反而一坐在了谭瑞刚的边，似乎要跟他们耗去了。老亮的不知趣顿时让气氛尴尬起来，三个人都沉默着坐在那里.老亮的睛不时在妮可上游走，似乎隐藏着什麽危险的谋.谭瑞刚不知该怎麽办了。他很想大声叫那家伙，但又有些担心那家伙再次施暴。他和妮可也可以离开他，但很难保证他不再跟着他们。没办法，谭瑞刚和妮可只好尽量不去理睬老亮，但这对谭瑞刚来说并不容易，因为他很想和女孩单独待在一起，这个大猩猩的存在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妮可似乎并没有谭瑞刚那麽如坐针毡，但显然也不迎这个不速之客。

“多少钱？”老亮说，突然将一叠钱甩到桌上。

都是百元大钞啊，谭瑞刚盯着桌上的钱想。老亮又伸胳膊，手腕上着的金表，那也值不少钱呢。老亮的睛死盯着妮可，神中充满信心。

谭瑞刚张地看着妮可，胃里一阵痉挛，他知自己本无法拿那麽多钱和老亮竞争。妮可端坐不动，仍然像一尊丽无比的雕塑。过了一会儿，她用轻轻着自己殷红的嘴。

“整个晚上我一直在观察着你。”老亮对妮可说，“跟他待在一起有什麽用？他又不会付给你钱.”老亮转向谭瑞刚，“可不是我故意想腌臜你，不过就你这……条件，你应该去场玩弹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