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顾茫被他欺负得哭了，哭得说不太多话来，尾红红的看着他，墨熄裏的慾望才终于不再那么失控。

他摸着顾茫的脸，说，对不起，你疼不疼。

顾茫睫上挂着泪珠，脸庞在墨熄掌心裏发着红，嘴微微颤抖，他真是被墨熄教训惨了。更惨的是谁会相信这个满嘴荤段的军痞其实当时连个妹都没真正睡过？

看他不说话，墨熄又俯去吻他，的缠的时候，顾茫的泪到鬓髮裏，墨熄摸着他的髮，又不再多话地将他笼在怀裏，亲吻着他的尾，汲取着怀中人的温。

青年人刚开荤，再圣贤也是停不来的。

何况墨熄骨裏原本就不是个真圣贤。

他之前只是没有遇到一个足够让他失控的人而已。

是他先上了顾茫。

于是一直以来，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那么低，他从不敢奢求顾茫的第一次，只会把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初始小心翼翼地递到对方手裏。他不肯说这些对他而言有多重要，他太要，但心仍忐忑地希望顾茫能够珍视这些过往。

可顾茫把他的心踩在脚底。

是，他确实不想阻止重华审判他，甚至是诛杀他，他甚至也曾肖想过，如果哪天顾茫非死不可的话，他想那个最后审判他的人，最后一个折磨他的人，然后把他亲手在掌心裏。

成血泥，扬灰挫骨。

这是为了国仇。

可撇去国仇之外，他其实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顾茫死，他其实只是想从顾茫中讨一句真话，得一句真心。

这么久了……其实……其实他就只是想问一句，顾茫，你当初离开重华，离开……我，到底有没有过哪怕一星半的后悔。

那么这些年的恨恩怨，才总算有个勉让他可以息的结局。

但一句“魂魄有损，心智不全”。

顾茫忘了，不会痛苦。

而他万劫不復。

墨熄去落梅别苑与顾茫私会面这件事无人知，不过接来几天，军政署的人却明显觉到了墨帅的烦躁。

虽然平时他就总板着一张臭脸，跟人说话总是不怎么耐烦的模样，但最近他的这绪变得越来越明显，军会的时候虽然不至于走神，但他的措辞变得愈发不客气，会上别人多说几句閒话，他虽不直接打断，但会立刻脸沉地盯着对方看。

直到对方把自己的废话都吞回去为止。

这些也就算了，某天也不知周家的小公错了什么，莫名其妙地就被墨帅传过来训了大半时辰，说他“懒于军务，荒过度。”

“抄军政署训规百遍，明天给我。”墨熄，“若次再犯，直接让你爹领你回家去。”

周公惶惶恐恐地应了，战战兢兢地走了。

岳辰晴凑过去一脸八卦地问他：“哎，你犯什么错了？”

“不、不知啊……”

“你要没犯什么错，那个冰块脸哪裏会这么生气。”岳辰晴轱辘一转，不怀好意地笑，“老实代，你是不是偷藏了梦泽公主的画像了？”

周公顿时五雷轰的表，脸大变：“饶了我吧兄弟，我哪敢啊！”

岳辰晴摸着，望向远正抱臂细看沙盘的墨熄：“那真是奇哉怪也，他怎么跟吃了炝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