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把他拉去，随诸位公寻吧。”

其他人自然是乐得其所，当众欺辱寻常歌女，他们大概还有儿颜面上过不去，但欺辱顾茫却是人人都拍手称快，称叫好的。

谁让顾茫是重华的叛徒呢？

一时间那些醉醺醺的修士们都在围着他取笑，寻思着刻薄法去羞辱他。

有人瞧他饿着，丢了块酱骨在他面前：“想吃就吃啊。”

顾茫兽为上，绕了几圈，挨不住饿，真的把那酱骨捧起，凑在鼻尖，先是小心翼翼地闻了闻，觉得无异，又张咬了一来，在中咀嚼着，一双睛谨慎而专注地盯着面前的那些公看。

墨熄余光瞥见这样的景象，心中窒闷，只得把脸偏得更开。可是脸转开了，声音却怎么也迴避不了，尖锐刺耳地扎了来。

“哈哈哈哈，顾帅，说你是猛兽，你还真的捡骨吃呀？”

公哥们鬨堂大笑。

“从前你不是净的么？怎么掉在地上的东西你也要。”

“顾将军，你的脸呢？”

满室的鄙夷之意能掀翻屋瓦，但顾茫不理会，只是默默地啃着那块难得的酱骨，不一会儿就把骨啃了个光。

他了嘴，重新抬起来，扫过那些狰狞嘲讽的脸，落在案席的盘盏中。那裏堆着小塔般的红烧酱骨，方正大块，瘦均匀，每一块红烧都裹着郁酱，油红料香。顾茫沉默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给我。”

这是他屋后第一次正正常常地说话，那些就和瞧见一隻一直沉默着的猫忽然叫了声似的，一个个都有些兴奋。

“给你什么？”

顾茫毫不客气，一副野兽求的嘴脸：“给我。”

众人鬨笑：“哈哈哈，你们看，他会讨吃！”

“别的不认识，倒是知。这个神坛猛兽，呵呵。”

座上的一位公哥儿问：“你想吃？”

顾茫。

那公哥儿竟真的夹了一块，玉箸戳着，递给他。顾茫接过了，正想要吃，那公忽地大笑：“你这个叛国叛君的狗，还想吃？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说着，指尖灵力微动，顾茫捧着的那块红烧瞬间就被灭作了一团青烟。

顾茫看上去好像吓了一，他懵懵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阵，然后又翻来覆去看了一阵，最后又低在地上找了一阵，最后终于确定了，他有些困惑地歪过：“不见了。”

厢房，一羣人争先恐后地寻他开心。

“想吃东西还不容易？”

有人把醋、酒、酱、油混在一隻酒樽裏端给他：“来，嚐嚐这个，琼浆玉，哈哈哈哈。”

顾茫大概是渴了很久饿了很久，儘并不那么相信他们，但还是把酒樽接过了，闻了闻，觉得味有些奇怪，于是谨慎地了一。

静了片刻，直接“噗”地一声在了那人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