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鬼影采贼。

墨熄知再这样去绝对不行。他咬臼齿，一面压制着顾茫的挣动，一面沉郁焦躁地想着办法——忽然明光一现——如果……如果暂时让顾茫失去意识，能不能再拖一会儿？

停住。门开了。

“你知他是怎么生来的么？”鬼影无不得意，“是你听了我的话，从一开始被我引着往顾茫中了药那一想，你以为你没有和幻境相呼应，但当你推断时，就已经不知不觉地把你的想法输送给了它！”

积了那样炽烈的，却在顾茫要吻他时，抬手捂住了顾茫的脸，墨熄怒气衝衝：“我绝不会……再碰你！”

墨熄神一变：“顾茫？！”

虽然不知有没有用，但也只能这么一试了。

鬼影狞笑够了，说：“羲和君，方纔你床上那个，是梦裏人生的幻觉啊。”

幻境中的人统共只有三个。他自己。顾茫。还有就是……

纤的尾，幽蓝的眸，一周正鼻樑而柔和。他束着利落的髮辫，囚衣微敞，小片肌匀称的膛，肩上还披着墨熄之前留给他的黑金外氅，脸上没有任何表。

“你杀了我吧，脆……杀了我……”

“好……难受……”

“……”

瞳孔在药劲的刺激收缩着，顾茫煎熬不得，便是万蚁噬心，哽咽，“……不要……不要这样……”

“……”

但他也无法解除顾茫此刻中的毒。

笑声桀桀迴盪，寒气森。

是那个鬼影又在说话！

墨熄心中一窒：“顾茫……”

鬼影越说越是嚣张，气焰猖狂。

那，床上这个是……

忍到后来，顾茫几乎崩溃了，像是濒死的鱼，大大着气，脸上浮着异样的红，不住地挣扎哽咽着，一片混暴。

“来啊，你再来看看前的这一个顾茫，他上就要来杀你了。他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你分得清吗？”大笑声裏充满着捉人的痛快滋味儿，“你是要相信他是幻觉，击碎他？还是不信他是幻觉，手留？”

他这样想着，了气，蓦地起，一击手刃劈在顾茫颈后侧，正中昏迷位。顾茫昏了过去。

月光之，有一个手持刺刀的人立在门，皎洁的光华照亮了他的脸——

一阵尖锐疯狂的笑声骤然从四涌，无不在：“哈哈……哈哈哈哈……”

谁——？

顾茫显然是听懂了，他微微睁大睛，好像在委屈什么，痛苦什么似的，蓝眸裏的汽越来越。

“你以为维持心念不动就算完了？你以为就不去相信就毫无破绽了？从前你们接的不过是燎国普通术士造就的梦裏人，与我所创的怎能相比！在我这幻境中，除非你本不思不想，摒弃所有念。否则就算是你的心念一动，一个猜测，我也一样能利用得到，哈哈哈哈！”

墨熄制着他，怀裏的人抖得越来越剧烈，到了最后，几近痉挛。

“你……不如……杀了我……”

劈完之后，墨熄低喝：“率然！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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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熄侧眸朝门立着的顾茫看去。那个顾茫逆光而立，黑衣上的北境军军徽在月在淌着莹莹金光。

“真正的梦裏人术士，会让你难辨虚实，必须得猜，猜对则生，猜错则死……你敢动手吗？”

“……”

鞭应召而，墨熄命神武将顾茫捆缚住，以防他清醒之后会任何自己意料外的举动。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茫额沁细细的汗，混中，他似乎是再也受不住了，在墨熄挣扎着：“……难受……”

墨熄不能给他任何迴应，否则引起顾茫的共鸣，这幻境便会愈发难破。

墨熄的眸蓦地狠戾一沉，将顾茫挡在后，指端凝梅灵镖，他心中怒得厉害，只待那人来，将之碎尸万段。

他回过，便像是在迴应他的愕然，忽地一阵黑烟捲起，床笫上的那个人竟蓦地散成了灰烬！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