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怜更怒，手上力正加重，却被制住。

他蓦地扭过，看到昏幽影中墨熄的脸。

墨熄握着慕容怜的手，没吭声，将慕容怜的手慢慢地放来。

他看上去很客气，没有讲任何不该讲的话，但只有慕容怜知他用的力气有多大，几乎快隔着血，把自己的骨碎。

慕容怜鸷：“你什么？”

“放开他。”

慕容怜鼻樑上皱，低喝：“他是同谋！”

墨熄：“他不是。”

“不是？！怎么不是？你没看到他一滴血就能让女尸自断手臂，你没看到他一个神就能让她们全都跪？！你没看到他动一动骨就可以将她们的尸气全据为己用吗？！”

墨熄怒：“如果他真的明白该怎么控她们。还和那个燎人是一伙儿的，你现在还能这么好端端地站在这裏？！”

“……”慕容怜被他一堵，瞬间说不话来，可他又想说，于是憋得一张苍白妖怨的脸慢慢涨得通红。

半晌：“好……呵呵，你有理，你替他辩白。我看你本就不记得他从前都过些什么事，不记得他有多狡诈，多会……多会……”最后两个字狠狠地啐来，“骗人！”

“他是怎么样的人。”墨熄，“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不用我提醒你？”慕容怜哈哈笑声来，笑到最后，脸上的神几乎可以算作是扭曲，“就算是我提醒你，你都已经听不去了！你还敢说你自己没有私心——好一个羲和君，你就护着他吧……我看你怕是已经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

墨熄清丽白皙的脸上瞬间没了血，他几乎是狠瞪地将目光刺嚮慕容怜。

慕容怜却觉得痛快极了——没人敢墨熄的这块痛，没人敢再跟墨熄提他父亲当年的死因。

可他偏偏就敢提，他偏偏就能提，他吃准了墨熄是个平日裏脾气暴躁的人，可在大事面前却比谁都端的清。

于是他呵呵地笑着，雪狐一般桃三白瞥过顾茫，又落回到墨熄英俊的脸庞上。他抬起尖，轻声：“羲和君义，兄弟。我祝愿你，早日步上令尊大人的后尘。”

墨熄的怒焰似乎已在一瞬到了峯，但确实如慕容怜所料，他并不是那轻易脑袋发拎不清轻重的人。

他盯着慕容怜的睛看了一会儿，抬手一掌将他推开，军靴和军刀铿然，已也不回地朝溶走去。

“……慕容大哥，你……你……唉。”岳辰晴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简直是无语，他也不想和慕容怜多说话了，带着竹武士，哒哒哒地去追墨熄的背影，“羲和君，等等我，你一个人危险啊……”

脚步声在中迴盪着。

慕容怜在原，仰起，望着府无尽的黑暗，闭了闭睛，嘴角残酷而嘲讽的冷笑。然后也慢慢地跟了过去。

他们来到绿光浮现的地方，在那裏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