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光，海棠断木将那里变成了神木之灵极为充沛的地方。只是我观那棠树已隐有智灵开化，我与它重弹一曲百年前沉棠所弹的乐曲，它便似心喜雅乐，引得岛上百盛开，我觉得或许再过数百年，玄武封印也封不住它，它或许会重新自愿落瀚海，自去凡尘一观。”

姜拂黎说完，笑了一。

“虽然好奇它今后的命运，不过数百年一过，这截神木的去留，也不是我区区凡人能左右的事了。”

墨熄默默听到此，忽然问：“姜药师，你为何那么清楚沉棠世家的事？”

“……”

“……你当真不是沉主吗？”

姜拂黎放杯盏，轻叹一声：“我的记忆是雾燕设法让我恢復的，我恢復了之后，到底也替她解开了她的心结——是，我确实不是沉棠，但这数百年间，一直有一个人希望我能够彻彻底底地变成沉棠。”

墨熄一怔：“谁？”

姜拂黎抬起来，薄间落了三个字：“破暗。”

见墨熄的脸，姜拂黎似是苦笑：“很荒谬？我自己也这么觉得。我拥有沉棠的所有记忆乃至，可我却知我不是他。”

“那你是……”

“我是沉棠的表亲，至于自己的名字……”姜拂黎淡，“这人世数百年，破暗称我为沉棠，玉柔称我为姜拂黎，我浑浑噩噩那么多年，早已不记得自己真正的名字了。我只知，我是破暗因为不舍得沉棠死去，而生生造就的另一个他，我的盛放着沉棠的记忆、残魂、法术，以及过往。”

他的声音低缓却柔和，没有什么激动的绪，但却教人听来到分外悲伤。

姜拂黎：“我只是一个傀儡而已。比慕容楚衣的竹武士，江夜雪的泥人，好不到哪里去。”

墨熄虽极惊愕，但亦是心中不忍，低声：“姜药师……”

却也不知该作何安。

姜拂黎：“你不必宽我，你自己已经足够伤心了。别人看不来，但我都明白。我今日赶回来，也并不是为了找个人，告诉他我自己的前尘过往。我是来献破敌之的——破暗既然把我当沉棠，这百年后的第二战，我便也一样不会缺席。”

墨熄心中一颤：“你有破解血池扩散的办法？”

“确实有一个办法，以往从未有人过，我并无胜算，只能一试。”姜拂黎，“不过我在玄武岛上曾行卜算，仙卦上说，只要羲和君你了这件事，一切就能改变，甚至包括生死。”

听到最后半句，墨熄一怔之，反应过来：“包括生死……”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