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望舒君慕容怜。

不过慕容梦泽知，慕容怜因浮生若梦太久，早已病膏肓，不得久寿。慕容怜此人又是事全凭自己痛快，他得了世人之认可，便算了却心愿，对帝王事他早已说不的厌倦。昨日她去望舒府看他，见他在泡桐对月独酌，院落里有他变的幻术蝴蝶，石案上有他搁着的神武胡琴。

慕容怜终于与自己和解，他所挚的幻术，他曾排斥的乐，最终都能被他召来自己边。

“怜哥，你真的不再考虑留在王都吗？”

慕容怜依旧着他的烟，波淡淡地：“不留了，左右不过尺寸大的都城，本王嫌此间仄，住着气闷。”

“……那你打算……”

“我打算北上，回我母族封地那边玩玩。”

慕容梦泽斟酌片刻，笑：“那怜哥要是什么时候玩腻了，随时记得回来。这望舒府，我便替你一直打理着。”

慕容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波潋滟的桃似乎把她的心思都看透了。可是梦泽却笑容不坠，仍是坦地回望着他。

“倒是不用打理了。”慕容怜说，“临沂朴素之地，久未兴盛，哥哥我前半生斗走狗玩得开心了，之后的日想在那里事。”

“怜哥属意何事？”

“我看开个学不错，沉棠当年的事有意思的，我王爷当腻了，想当主，被人喊喊望舒真人什么的，想想都觉得开心。”

慕容梦泽微笑着，语气很是婉转：“但怜哥你是知的，重华学唯帝都一，若要再在别开，恐怕并不利辖。”

慕容怜也没立刻回驳她，他着烟，过了一会儿，慢慢地呼来，吐在了慕容梦泽脸上：“那就算了，我还是励图治，看看自己能不能把烟戒了，活得命百岁，好生打理打理重华吧。”

“……”慕容梦泽笑，“怜哥这又说的是哪里话？你定然是要戒浮生若梦的，也定然会是命百岁。”

慕容怜也冲她笑：“难了。”

小院中暂时无人说话，幻术凝成的蝴蝶翩然飞至，栖落在慕容梦泽肩。梦泽看了它一，温声：“既然怜哥有如此心愿，那便去吧。辰哥过世后，算来你便是代君主，你若想破例在临沂开设学……”她笑起来，“其实我也是拦不住的。”

“我设的那个学，打算不论血统，人人皆可之。这样才足够刺激。”慕容怜淡淡的，“你觉得如何？”

乎意料的，慕容梦泽对这个提议倒是一抵的意思也没有。

她说：“都听怜哥的。”

离别时，慕容怜未起送她，只是她即将消失在廊转角时，他忽然磕落了烟锅里的残灰，心平气和地说了句：“梦泽，什么时候该恢復真，就恢復吧。”

慕容梦泽骤然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