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已召得……召得化蛇鞭？？！”

“化蛇虽非神武，却世代认墨氏嫡为主。它不听命于我……”墨熄一边说着，一边合上书卷，秀的手指缓慢抚摸过腾蛇的额，蓦地抬起来，陡然狠戾，“难还听命于你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墨闲嗫嚅着，脸刷地苍白，“你……你小小年纪，怎地会有如此灵力？！”

墨熄不答话，他瞳暗，将手重新搁回书卷上，腾蛇顺着少年被黑龙靴包裹的缓缓上游，最终栖落在墨熄畔，红信如血，隐有攻击之意。墨熄略微抬手，止住了它跃跃袭的动作，对面无血的那个男人：“这世上并非人人想的如你所想，盼的都如你所盼。”

“墨闲，虽然你比我多活了几十年，但墨家的很多东西，却是你一辈也无法明白的。”

墨闲吞了吞，勉压心中骇然，目中凶光闪烁近乎偏执：“我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老死了，你就算是正统又怎样？！你就算禀赋卓绝，能召得化蛇又怎样？”

怖惧与羞恼织之，男人的脖都涨红了，颈脉突突地动着：“是啊，你是墨少主——呵呵，可是墨少主，你能杀我吗？你能去和君上告状吗？你再是厉害，也不过是个茅庐未死了爹的小崽！你能怎样？！”

他忽然仰哈哈笑了起来，唾沫飞溅：“你还不是一样不能给我撕破脸，得看着你亲娘在我和狗似的匍匐着，得困在这墨府一步也不得！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是那么狰狞，神是那么凶狠，以至于令人觉得他的凶狠不是为了吓到面前的少年，而是为了给自己过于卑微的魂灵壮胆。

墨熄没有说话，如果是他刚刚发觉母亲和义伯父丑事的时候，这番话确实会摧毁他的理智。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他的心早已被撕烂过，血满腔，又结了茧。所以他毫无表，依旧好整以暇地靠坐在游廊椅上，双架迭，手肘向后搁在护栏边沿，看着墨闲的神既冷静，又严酷，甚至还有些怜悯。

那双睛和他逝去的父亲一模一样。

等墨闲自个儿一人笑完了，墨熄才冷冷：“是。我是不能杀你，就像你恨死了我，却也不能杀我一样。你也确实可以拖着我，让我迟迟不能迈修真学的大门。可是墨闲——”

他忽然倾向前，肩上的化蛇嘶嘶作响。

男人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墨熄危险地眯起睛：“你以为，我真的会在乎吗？”

“……”

“你以为，我离了学就不能修炼了？你以为，你对我母亲那些作之事，我便会想不开自尽了？还是你以为你拘得了我一时就能毁了我一辈。”

他每说一句，墨闲的脸就灰败一分，到最后，竟是嘴颤抖着说不任何话来。

墨熄直起，光倾泻洒，他一半俊的脸庞沉在影里，一半沐在外面。他淡薄的嘴一开一合，落两个冰冷至极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