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听到脚步声，意识地回，正好和墨熄目光碰上——他二人原本都只是随意一瞥，并非有心，可瞧见对方的脸，却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须臾。

顾茫想得比较简单：咦？好奇怪，我怎么从没见过这个师弟？

墨熄想的更简单：看什么看？

陆展星也瞧着墨熄生，他这人比较直突突，心里怎么想的，嘴上也就打算怎么问了，于是朝墨熄打招呼：“这位师弟，你……”

然而话还没问，就忽然被顾茫捂住了嘴，顾茫笑着和墨熄了，而后拽着陆展星就往回走：“走走走，回去抄书了。”

陆展星唔唔：“我问他系谁，他刚才一几在盘边看嗟。”

“傻孩，他比孙公还不好惹。”顾茫的声音压低了，随着脚步越来越远，不过墨熄还是能隐隐听见几句，“你没看到他的纹章吗？他是墨家的人，伸一手指就能碾死你……”

陆展星居然还回重新看了墨熄一，眯着睛，不过果然没有再说什么。

顾茫把他的脑袋掰回去，叨叨：“人家是贵族老爷，非礼勿看。别惹事别惹事。”

“你胡说，你刚才自己还看他那么久！”

“我？我没关係，我都说了我比较英俊别人轻易不忍心打我……”

他们的声音在草场上逐渐轻弱，最后和背影一样，渺远不见。

而墨熄原地站了一会儿，也面无表地往不同的方向走远了。

作为初学的修士，墨熄是不能立刻开始修行的。他要着手去办的事有很多，拜神、籍、听受训等等，要记足足两百捆玉简，新弟需在将玉简上的容熟记，通过训规老的测验之后，才能正式门。是以墨熄在短短几天里见了数不清的人，背了数不清的容，很快就把自己和顾师兄的这一次短暂肩给淡忘了，甚至连“顾茫”这个名字，也早就抛到了脑后。

这不怨他，谁会去记一个偶尔听到的陌生人的名字呢？

可若是再给墨熄一次机会，他是一定会记住这两个字，还有当时那双初叶般柔的睛。

这样他就不至于第一次和顾茫手，就闹那么大的乌龙了。

“墨公不愧是英烈之，果然天资聪颖。”

训规老一边翻着墨熄的答卷，一边发满意的啧啧声。

“字写的俊秀，题答得彩，短短七日就记住了学两万八千七十四条学史，实在令老夫佩服，佩服。”

老士说着，捻一把白髯，掌心聚起灵，在墨熄的卷题上落了个“特甲”印记，笑：“你通过了，今晚回去好生歇息，明日寅时前往潜灵老殿，他会与细说武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