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越说越不靠谱，墨熄怒气隐现，若非老在侧，只怕已经要和顾茫翻脸。可顾茫还在那里滔滔不绝说个不停，大有把墨熄描述成一个闺怨妇的架势，墨熄听不去，脸微有发青，怒：“你放肆！”

“……谁要你负责！”

两人于是启程发，前往莲生镇一探。

“……”墨熄自知言过，别过，咬了一嘴，恨恨冷冷，“……我自己尚不曾推却，不劳师替我心。”过了一会儿，眸转过来，端的是锋芒淌的寒光，“我应便是了。”

“买的。前面有人家。”

“这是什么？”顾茫好奇地探过去，揭开竹篾扁盖，往里一瞥，只见其中放着一碗白菜草菇炖豆腐，一碗萝卜汤，两碗白饭，两副竹箸，菜虽然陋，却是往外窜着气，显然是刚煮来不久的，不禁笑着“哇”了一声，“神仙大爷，你是从哪里变来的这么一篮饭菜？”

不由面忧愁：“这可怎么办？我还和展星打了赌，说这几天一定把墨师弟哄得心服服，赌了三盒邀月楼的心呢，唉，这看来是没得吃了。”

顾茫倍吃惊，心，原来他刚刚是去买饭了？这人虽然傲慢又乏趣，却也不是全然的冷酷无。

“……您可真行，您不累吗？”

一路上林荫摇曳，光灿烂，顾茫从小包袱里翻两颗糖来，一颗自己剥了吃，另一颗递给墨熄：“师弟，你吃么？这个很好吃的。”

由于那没有灵力的百姓地位通常很卑微，雇不起车，也穿不起好衣，所以两人只寻常打扮，步行往南。

顾茫原本并不愿意男扮女装，可没想到这位墨公居然如此好逗，反倒越扮越觉得好玩，于是煞有介事：“咦？我为什么要羞耻，咱俩走在路上，堂堂正正，光光明明，你又没有当街亲我抱我，我作什么要害羞？”

他言辞虽有涵养，但语气却很冷淡，显然是不愿与这位师多作纠缠。可谁料到顾茫非但不生气，笑：“好相公，这才对，有糖就应该都让给你媳妇儿。”

“要休息你自己休息。我往前面再看。”

“我走不动了。”

顾茫笑，“不要负责？那怎么行，我看你委委屈屈，忐忑忑忑的模样，怕是把戏也看得极其严重。我若不对墨师弟的清白负责，岂不是成了个采贼，登徒，唐突佳人的无赖氓……”

接着又想：“这个墨师弟力也实在太好，都走了这么久了，没有用半灵力，居然脚程一儿也没缓，这些纯血贵族的天赋确实可怕。”

如此没没脑地胡思想了一会儿，散漫的视野中现了一个年轻人的影。原来是墨熄復又回来了，手中提着一隻竹篮。

墨熄蓦地停脚步，面有愠怒，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捺住了，沉着脸自己往前走去。

顾茫愣了一，黑亮的睛望着他，无辜地眨了两。

“好凶好凶。”顾茫笑，“那就不背了，咱们一起歇息，乘乘凉吧。”

墨熄狠狠瞪着他，却是连话都不想和他说。

当即捧起碗筷，笑着说：“多谢了。”

顾茫全无脸笑嘻嘻地：“要不你考虑一背我呀？”

墨熄摇了摇，一语不发地消失在了林荫小径的。顾茫看着他孤的背影，嘆了气，只得自己一个人靠树坐了来，然后颇为遗憾地抬手摸了摸脸，自言自语：“唉，前番展星误服过换形散，我跟他开玩笑，说他变成姑娘之后生的一言难尽，令人看了只想忠报国，不想成家立业。现在看来，我幻形之后的模样恐怕比他还丑。”

当即从潜灵老那边接过委派函，辞别一礼，转步殿外，压儿没看到顾茫已经在他后笑得打跌。

他一路上尝试着与墨熄讲笑话，聊人生，俱得不到回应，原以为这次墨熄也定不会理他，谁知墨熄却停了脚步，侧眸转：“怎么。”

“谢了，我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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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不看风景，也不停来歇息，更不想和顾茫说话，如此全神贯注，到了晌午，两人已翻过了五座小山，来到一片瓜田之前。

是胡说，分明是为了墨师弟的名声考量。咱俩虽只是在外人面前扮个样，但我终归还是占了你的便宜，那我是不是要对你负责？”

墨熄忍了一会儿，没忍住，漠然：“你一个姑娘家，如此轻浮随意，难竟不觉得羞耻？”

他着酷暑灼，从隆盛的光走到树荫里，把篮往顾茫面前一搁。

墨熄没理他，垂眸布

这一句因为太怒，竟照着公训斥的习惯衝而。

“……”

顾茫百无聊赖地甩着沿途折来的柳枝，远远跟在墨熄后面，这时候忍不住喊了声：“墨师弟，师弟师弟，我说，你能不能停一会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