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要着风寒，还是赶把上的衣衫都换了吧，你随我去屋里？”

顾茫就算吃了幻形散，演的有模有样，但毕竟是个糙老爷们，自然不好少女闺房，更别说唐突别人、穿人家的衣裳了，忙：“不用了不用了，我烤着火，一会儿就好。”

说完就去火塘边很乖巧地坐着。

苏巧也不勉，手脚俐落地取了铜壶茶盏，说：“那我去后院打，给泡些姜茶，你们坐着先聊。不过别动我的布料。”她调，“我这些缎绸都有买家，料贵得，坏了可麻烦了。”

等两人表示他们连丝线都不会动，苏巧才一瘸一拐地走了。

她走之后，墨熄忽然：“你不难受么。”

顾茫愣了一：“什么？”

“你衣服都了。”

“哦，这个啊……”顾茫了嘴，黑睛在火光的映衬愈发温亮，“我与你同甘共苦啊。夫妻本是同林鸟，一起变成落汤嘛。”

“……”

顾茫朝他眨眨：“好夫君，你心不心疼我？”

“……”墨熄抬起幽黑眸，英俊的面庞笼着一层薄愠，转怒，“不要脸。”

顾茫心中暗，非也非也，我哪里不要脸，我要是不要脸，早就借着这换形的机会去人家姑娘闺房里占便宜了，哪里还会和你这个冰块脸坐在这里烤火。唉，墨师弟你真是大大地冤枉好人了，其实你顾师兄非但很知羞耻，而且是个端正君，你这小没光的不但不捧我，居然还踩我，啧啧啧，世事难为啊。

不过想归想，话可不能真的说。顾茫于是岔开话题，指着灯火朦胧的一幕绣布，笑：“好了，不吵了，你看——这苏姑娘也当真是厉害，绣的山飞禽栩栩如生也就罢了，就连嫦娥奔月这人故事也的那么漂亮。瞧那罗纱上的剪影，是不是真像一个材窈窕的姑娘？”

墨熄瞥了一，一副横贯了屋樑的明黄罗纱，纱面上果然绣有一个真人大小的女的侧影，虽然只绣影，但针法别致，连睫都卷翘生动。

“虽然这个嫦娥，没旁边的仙鹤刺的那般细緻，不过却很有意思。”顾茫托腮笑，“就不知这样大的一副绣品能拿来什么。”

两人正端详着苏巧的杰作，忽听得吱呀门响，苏巧端着注满了的茶壶回来了，她带着夜寒气，在火盆边蜷脚坐，将铜壶往火炭上一放，发嘶嘶的响。苏巧：“久等久等，来吧，两位不是要问我土地庙为何去不得？那我们边烤火边说。”

顾茫笑：“烦劳苏姑娘指啦。”

“算不上什么指，但就怕我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愿意相信。”

顾茫和墨熄对视一，顾茫：“这是为什么？”

“那座土地庙蹊跷的很，镇外的人只知它求极灵，但是还有其他一些关窍，却是镇上的人不愿意多说的，其中之一，就是这座庙它看脸。”

“看脸？”

“对。”苏巧，“看脸。它并不像传言中那么神，五十岁的老夫妻拜一拜都能得到孩，它挑剔的很。需得妻得貌动人，拜了才有用。如果妻得难看，哪怕在庙里把磕穿，那也是难得的。”苏巧说着，摆了摆手，“不过镇为了赚钱，这话自然是说不得的啦。”

顾茫失笑：“竟有这事？只看妻吗？丈夫是是丑有影响没有？”

“没有。只要妻好看，哪怕丈夫是□□都没关係。”

顾茫叹气了，“那这座庙宇对姑娘是真的很苛刻了。”说罢摸了摸自己的脸，沉痛，“像我这样的肯定过不了。”

苏巧笑起来：“妹妹这样的要是过不了，还有谁能过得了？你要是得丑，我也不会拦着你们，随你们去拜好啦，反正又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