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了任何联系，直到有一天，墨熄在执行某个缉毒任务时撞上了对方的伏击抵抗。在那艘货船上，昏暗的吊灯来回晃动，负责押运那批货的犯罪分晃悠着从船舱暗走来——

作战靴在血迹未的甲板上踩斑驳的印。

歪警帽的顾茫嬉笑：“今天这艘船上已经有不少警察同志殉职了。墨熄，你想最后一个吗。”

顾茫逆着海风笑了，垂到脸侧的黑髮微微拂动着，他几乎是姿态绅士地摊开手掌：“有什么不好吗？”

他曾经以朋友的份劝过顾茫，也曾经以朋友的份和顾茫吵过架，那时候他们在念大学，顾茫辍学了，墨熄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一群社会上的混混厮混喝酒赌博烟，顾茫躺在太妹丰的大上，阖一双星辰微动的，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说：“哥们儿，来啦。”

“你也知我这人，活得讲究惯了，没钱你让我怎么混。”

这是墨熄最后一次试图捞他。

墨熄几乎是震怒地，厉声：“摘了！”

墨熄阖上睛，结动着，半晌没没尾地说了句：“调查的时候线索指向你。”

顾茫甜丝丝的，语气却很危险：“墨警官，你孤狼落绝境，怎么还是这么差。你是真以为我会顾念旧，不敢杀你？”

墨熄却：“把你上的警帽摘来。”

海鸥从桅杆上掠过，陡地枪声裂空——

他再次看到了顾茫。

墨熄几乎气疯了他砰地将门抵到一边，大步了包厢，在众人的惊呼中扇了顾茫一个掌，说，你他妈的这辈是不是要一直这样烂去。

顾茫说着，啪地把烟着了，了后混地吐来，银质打火机在手里来回抛着。

“顾茫，我曾经欠过你，当初你为我过很多，我从来就没有还清。所以至少今天，我不会亲自拿枪指着你。”

顾茫比从前晒得肤更，魄也更健，只是那双睛还没变，黑亮黑亮的，好像能看透世上所有的伎俩。他□□上，悍劲瘦的细腰裹了好几圈绷带，肩披着件黑风衣，微的黑髮上歪斜着一染着鲜血的警帽——是从牺牲于埋伏圈里的警察上摘来的。

“你已经开过很多次了。”墨熄瞥了一帽徽上的血迹，然后视线慢慢移，落到顾茫脸上，“打完这一枚弹。然后回吧。”

“吧你！”

“这个吗？”顾茫指了指自己的，“跟你一来的战友的，老的手一枪崩了他的，我看这帽可惜了，拿来废利用一，怎么着，你也想要？”他咬着烟，卷一溜邪气的笑，“你自个儿应该也有一啊，你跟我抢啥。”

“但我告诉自己是线索错了。你不是那么烂的人，没有见到你之前我什么都不信。”墨熄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就把自己混到这个地步。”

“我觉得好的，至少钱多。”

“你问我是不是想最后一个殉职的人。……如果我最后一个可以换你去自首。”一步步走近，“那好。我。”

顾茫不笑了，黑睛盯着他：“我真会开枪的。”

黑的枪抬起。

顾茫喝醉了，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脖，亲暱地问：“是啊，未来的墨警官，要不要跟我一起烂掉？”

沉默片刻，墨熄朝他走过去。

血从伤汩汩淌。

顾茫就是女警中要拉着他同归于尽的嫌犯恶。墨熄和他是初中同学，认识了已有半生。顾茫从前是个富二代，家境很好不羁，有时会聚众打架但是本不坏——墨熄几乎是看着他一步步堕落到这个田地的。

顾茫冷笑：“你倒指指看啊。”

“……”

他嘴里叼了未着的烟，吊儿郎当地往船舷上一靠，瞇瞅着前方，然后笑了笑：“墨警官，咱俩好久没见了。”

再后来，墨熄毕业了，成了警察，顾茫不知去了哪里，他的手机停机了，家里人也再不认他，他大概成天在街巷尾游，成为了一个游手好閒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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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说过我会开枪的。”顾茫的神很冷，神则像枪飘的硝烟一样琢磨不定，他拧着嘴

顾茫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