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从初中写到现在了，他还没把自己给写腻。

鑑于小警的概括能力超一，说了简直和没说一样（或许她也并不想让墨队了解太多），墨熄只知男主的命运最后并不好，虽不知是怎么个不好法，不过他依旧和评论区吐槽的那些人到共鸣。

——顾茫写的小说向来烂，看《仙剑奇侠传之海归土豪》就知了，讲的是女主一气念了十页绝命诗然后吐血暴毙的故事。

他当年说顾茫没有写书的天赋，但凡有天赋的人都不会写这么的节。但是顾茫不听，反而说他不够意思，打击哥们的积极。

结果呢？看吧，当初不愿意接受兄弟的批评，现在就沦落到被网友成筛的境地，不知顾茫有没有回看过自己的评论区，看了又是什么受。

然后墨熄又想起顾茫这会儿还躺在手术室里，命保不保得住都是个问题，还谈什么受。

这个念让墨熄发了会儿呆，让他觉得解恨又惆怅，他鬆开衬衫领扣，去冰箱里拿了罐啤酒，站在公寓楼的十五层望着面的都市夜火，喝了两酒。待心的烦躁稍稍压，才又坐回书桌前拿起手机接着看。

这回他找到目录界面，划到最方，直接去看那被骂的最惨的章节。那章的名字很简单，就叫《最后的更新》，去，里面的容居然比楔还短：

唉哟好累啊不想写啦，明天还要去给儿搬砖啊。

为了不坑文，我就把最后的结局告诉你们一啊，就那啥，就是最后呀，墨熄结婚了，和梦泽公主生了八个孩，受到重华百姓的，是个英雄，过了很安宁很寿也很荣耀的余生。

顾茫是个卑鄙小人，就像各位说的，这人不洗白了，所以他死了。

墨熄一啤酒差没呛来——

“噗咳咳咳。”

谁死了？

那个衷于把自己描写成两米五倾国倾城所有女主都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的顾茫，竟然把自己给写死了？？？

墨熄拿着手机看着这寥寥数行字，从惊讶到好笑，从好笑到沉寂，他沉寂来，盯着屏幕良久，最后也不知是于怎样的心理，平时连微信消息都不回的墨熄看着《最后的一章》，忽然很想留个言。

他无法解释自己的这衝动。

这或许是因为他毕竟是顾茫的第一个读者。

或许是因为他在顾茫的小说里当了快二十年的男二。

又或许是因为他知，“鸟”这个网名大概将永远地沉寂去，大概再也不会厚颜无耻地上线。

他把冰凉的啤酒罐抵在额，细白皙的手指无规律地挲着，他慢慢思忖，慢慢地就觉得这一切真的很荒唐又很好笑。

自恋狂小学生作者“剑四顾心茫然”过了二十年，居然仍没放弃写作，并在网上给自己註册了一个笔名叫鸟，锲而不舍地荼毒众人心。

自恋狂作者“剑四顾心茫然”居然把自己写死了。

自恋狂作者“剑四顾心茫然”居然给了男二比男主好得多的结局。

这些事，如果换读书时代有人告诉他，他会信吗？他只会觉得那个人是疯。

他微微笑起来，依旧阖着睛，冰凉的啤酒馆贴在额前，滋味就像他们分扬镳的那一天。随后他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