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还有过不甘。

书中的一切都与现实勾连，就连路人甲和狗老大都被投了来，而这本书讲述的故事是于重华国的两位将军最终分扬镳的故事，小说里的顾帅从善良到背叛，正如同现实中顾茫逐渐走上了罪犯的路。

“……你把现实中的人都设定到《禁/书》里了？”

那双黑睛里星辰坠落，逆而上的是疏冷与讥嘲。

“狗老大就是伤心死的。”

“没谁会伤心死。”墨熄有些无奈，他一贯就是工科男的脑迴路，“它年纪大了，天气又冷，只能是老死的或者是冻死的。”

“……”墨熄不说话了，嘆着气摸了摸他的。

“当贼当匪当警察，那都不能太念旧……”

墨熄对这狗印像也很，它原本喜坐在麵馆台阶上晒太，后来麵馆不了，老闆娘拖家带回了老家，嫌麻烦就没有带上他们的“狗老大”。

枪声砰响，海鸥惊飞，嘆息犹在耳边——

他初时没有想起来，但当他后来走到一个卖炸串的小推车前时，他忽然意识到——

顾茫小说里的狗老大看起来很快乐。

离君泪：【如您无法找到剧，可于设定本中搜索“重华北边境地图”】

“不，它是伤心死的。”

墨熄就只好安他：“没事没事，其实这样也好。”

【重要提示：一步剧即将发，请续笔新人前往九方向约3200米，继续了解鸟的《禁/书》容，祝您早日掌握设定，顺利改写本书。】

那隻狗又丑又凶，又蠢又脏，不讨任何人喜。唯独顾茫见它可怜，曾经想把它带回家去养着，但狗老大是条老狗了，说什么也不肯，他只好带些和餵给牠吃。寒假前了一场大雪，某天他们放学去看它的时候，发现它惯待的地方没有踪影，于是找了找，在垃圾堆里寻到了狗老大瘦小的尸。

等等，这个摊主……不正是以前在他们中学学校门窜的无证摊贩吗？

如果此刻发生的事都是真的，那么顾茫会在这里映了什么绪，什么希望，什么挣扎与不甘？

它不敢再去西饼屋前晃悠，又不愿意离开老主人的店铺，遂每日瘸一条坐在对街，隔着车龙呆呆地看着。

顾茫嚎啕：“它是伤心死的。”

脑海中响起了顾茫的设定本回答，依旧笑嘻嘻：有些是我故意设定的，比如叫，有些是我潜意识带的，无心之作，我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等待你的发现。

原来在这条不归路上，顾茫竟还有过挣扎吗？

“墨警官，你愿意和我一起烂到底吗？”

墨熄忽然觉得这世界与他而言，其实并没有那么陌生，一切都像在现实中有迹可循。随即他又想到海归所说的——

墨熄前彷佛又疾掠过顾茫的脸，辍学后在酒店里纸醉金迷的模样，海船上着染血的警帽嘻嘻冷笑的模样。

这个故事里，隐藏着顾茫不可为外人知的绪，尤其是他的希望，他的挣扎与不甘。

这个发现令墨警官心中一动，他瞇起睛，站在路边，开始重新审夺这些路人：是了，没有错。开麵馆的就是现实中学校对街“狗老大麵馆”的老闆娘，买菜的就是中学给学校拉菜来的合作商，路边那个衣衫褴褛、拄着破芒杖在讨饭的叫，那好像是曾经跟顾茫特别不对盘的某位小混混。

墨熄一凛。

设定集是顾茫笑嘻嘻的声音，愤怒鸟是尖尖的嗓门。

十三岁的顾茫站在大雪里，这小孩儿呆呆看了一会儿，忽然就哇地一声哭了来。

“……”

接手店舖的人开了家西饼屋，老闆不喜动，可狗老大偏偏觉得主人还会回来，就每日每夜地去西饼屋前转悠呜咽，西饼屋的老闆拿打它赶它，一开始它还不怕，但后来不知怎么闹的，一条竟被打瘸，它也就怯了。

可不是有很多待发现的吗，就连麵馆前那隻啃着骨臟兮兮的嗲狗，现实中都有对应，是“狗老大麵馆”养的看门犬。

金鸦沉落，集市渐散，仍未梦醒，倒是脑颅中忽然传来冰冷冷的一声：

墨熄怔了一，说：“它是老死的。”

9钟方向3200米讲得这么清楚如果还需要看地图那他这些年的警察算是白当了。

墨熄很快就来到了剧，那是北境军驻军的营地。

那么这个冰冷漠然的，想必就是离君泪的提示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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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狗老大有主人，有骨啃，它家的麵馆彷佛在边小街上生了遒劲的，一辈都不打算挪开。

些说不的熟。

“我真的会开枪的。”

现在他又在这个世界里看到狗老大了，还是那么臟，像是从泥潭里打了然后又晒然后又在麵粉堆里裹了一粉尘似的。

“不用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