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君看着墨警官的睛，缓缓地开了，像是在叙述，又像是在喃喃自语：“顾茫充过我的同伴，成过我的对手，当过我的师兄，过我的挚友。最后却成了与我战场厮杀的死仇。

他望着蝴蝶消失的地方，心想，好了，他和顾茫达十载的纠葛终于尘埃落定了。顾茫杀害了那么多重华军士，更害百姓伤透了心，如今兔死狗烹，被敌国利用完了又送回来，帝都的文武百官不急着报仇雪恨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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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魂……】

但是除了那刻骨的仇恨之外，究竟还有没有剩些别的东西，其实他们俩自己也并不那么清楚。

现实里，他是警，他是十恶不赦的匪徒。盘错节纠葛太，甚至到了最后，顾茫死也要拖着他一起死。

墨熄阖上睛，许多陌生的记忆忽然像洪决堤向他涌来，他在这些记忆里不断地沉，沉……直到最后，耳边传来了离君泪不带任何绪的声音——

“我也是。”

所以无论是羲和君还是墨警官，都对顾茫失望透，且最后都恨极了他，恨得只想要亲手剖开顾茫的膛，看看这人的血是不是冷的，心是不是黑的。

“但是我……”羲和君没有再说去，话音就此猝然而止，他闭上睛。

他看着那个枯坐于营帐的帅将，无人的军帐里那张脸显得那么疲惫。

这一片大空旷中，墨熄忽然看到远有一个模糊的影在渐渐向自己走近。那个人穿着黑军服，着龙手，眉间矜傲与冷清并生，正是自己方才在书中看过的成为重华领帅的自己。

今又重逢，是人非。

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现实之中，他和顾茫两个人，他们都结过怨，打过架，谈过心，喝过酒，书中他们相识十载，书外更久，已近二十年。书里书外，他们都相伴着历经过诸多风雨坎坷，可最终都从青葱年少，沦落至后来的面目全非。

【尝试魂……】

周围尽是漆黑。

说罢手一抬，灵蝶翩跹飞走。

墨熄微微动了动手指，指尖仍有些麻木，但却是能到自己不再是透明灵了。

许多事都一样无可避免。

【恭喜墨帅，魂成功。】

故友殊途，无力回寰。

墨警官惊觉于自己的平静与平静之的惨痛。他注视着书中自己的睛，说：“一样。”

这是一怎样的心呢？或许旁人永远也不会明白。但是此刻立于羲和君边的墨警官却如心弦被共同扣动般清楚。

“我无法不怨恨他。”

离君泪：【初始角还原度70％，您已完全置书中，希望您改写成功，避免您和梦泽公主成亲、顾茫死亡的ooc结局。】

书中的他和现实的他，都未能将这一切亲手结束，也都不曾把顾茫从歧路挽回。

声音逐渐缥缈。

【面便请您自行会角们的心，并且读懂作者鸟写这本书的意图，我谨代表书中人，预祝您一切顺利。】

只不过自己还要戍边两年，看来是瞧不见顾茫的死刑了。

都一样的。

他们像一面镜映的倒影，互相望到对方底去。

墨熄看着那个沉寂的侧影，慢慢地，他觉得变得越来越轻，前的光也变得越来越昏暗。

前的一切都在消失淡去，忽然捲起风起，散万般彩。营帐消失了，烛火熄灭了，他好像站在浩瀚星河间，又好像浮沉在万仞波涛里。

烈的绪共鸣化作了他脚迭起的阵阵风烟，将羲和君和墨警官两个影团团裹挟。

冰冷的声音明明就在颅，此时却像从天涯海角传来，模糊到几乎不可辨认。

而书里的墨帅和顾茫，那更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一个火，一个圣贤一个禽兽，他俩之间还隔着的国仇家恨，恐怕能足掐一辈。

对手，仇人，宿敌。

【尝试魂……】

君上安。”

离君泪仍在持续不断地发提示之声：【共数值正在持续上升，尝试魂。】

都结束了。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他们之间的关係，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脆弱，从车笠之到彻底决裂，多年旧友再也不可回。

营帐中，羲和君慢慢合了睛，脸上虽无绪，指甲却已陷掌心。

墨警官沉默一会儿，说：“……我明白。”

这将会是世人对他们俩关係的盖棺定论——他们仇恨积壑，注定唯死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