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也没关係，我告诉你，其实当年你虽然没说，我却看得来——你嘴上虽然叫我主人，但心却很想背弃慕容家，万分愿意去给这位墨大公趴来当狗。”

墨熄的脸沉来：“慕容怜你疯什么！”

“我哪里疯了？今日我与羲和君久别重逢，也没备什么伴手礼，不如这样，我再试探试探他的心意，如果他仍想跟着你，那我就成其所好，割让人，好不好？”慕容怜一把勾住顾茫的肩膀，靠在顾茫边，对着墨熄笑弯了腰。

“怎么个试探法我都想好了呢。我说与你听——”

墨熄心中隐知一二，已是怒不可遏：“慕容怜！”

慕容怜已被浮生若梦迷得熏熏然，他将手指竖起，贴在上，继而摇了摇：“嘘，别生气，听我说完。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说着，低甜腻地问顾茫：“顾帅，面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听好了。”

“我很看不惯你的脸，非常想将之划烂。不过如果你能帮我把这个人。”他指了指墨熄，醉沉沉地，“如果你能帮我把这个人的胳膊卸一条来。”

凑到顾茫耳边，用众人都可以听见的低音笑：“我就饶过你。”

“他的手还是你的脸，你自己选吧！”

此言一，旁边喝得烂醉的人都惊得半醒，震惊地睁开惺忪睡，盯着他们三人。

“望舒君刚刚说什么……”

“他要墨帅的胳膊？”

岳辰晴直拍额，嘟哝着“还不如不来呢”，然后喊：“望舒君，慕容大哥！！你浮生如梦多了！脑不清楚啦！哪有能给你清醒的药啊，我去拿来！”

慕容怜却本不理睬他们，他挂在不知所以的顾茫上，咧嘴笑：“怎么样啊顾茫，来不来啊。”

言罢蹭的一声，他掌中的灵鞭已化作一寒光熠熠的匕首。

和当年一模一样的一把匕首，悬在顾茫脸颊边。

“或者夺过我的匕首去攻击，或者由着我一刀划——你不是脑坏掉了么？我倒想看看，你会什么选择？”

墨熄心中一凛。

慕容怜本没醉！

很明显以顾茫如今的本事，就算夺了匕首也是伤不到自己一分一毫，本毫无威胁，慕容怜此举只是想试探顾茫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也想看看顾茫在自己心里的分量如何。

这一局，自己是绝不会有事的。

但是顾茫……

“我数到三。”

匕首上顾茫的脸，只消一寸，就能见血。

顾茫没吭声，有些茫茫然地侧看着慕容怜的匕首。

他会怎么？

其实墨熄心里也有过那么一些怀疑，他也曾想过顾茫的脑受损或许只是假象。

如果顾茫的脑真的损坏了，于兽类的本，他不可能会有任何犹豫，如果他真的像李微所说，潜意识觉得自己是一匹狼，那么自卫和伤人之间，狼毋庸置疑会选择后者。

那么，为什么顾茫还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

慕容怜在笑，岳辰晴在喊嚷，众人在相劝，屋烟熏缭绕，浮生若梦。墨熄前急速掠过的是顾茫从前的面庞，沉静的，灿笑的，关切的，冰冷的。

陆离光怪地游过去，犹如大鱼上的鳞片在闪耀着，每一片光芒里都是顾茫过去的影。

清梦一般浮起：

“你好。我叫顾茫，我能坐你旁边吗？”

“你要不要和我烂在一起。”

“我真的会开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