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愣在当场。而墨熄却像早就知剑阵对自己无效似的，臂上用力，一把将还在发懵的人重新带了回来。

“？？？”顾茫又呆片刻，猛地意识到自己被制在一个实的怀里，连忙开始手脚并用胡挣扎。

墨熄怒：“你别动！”

听见他近在咫尺的声音，顾茫倏地抬起来，竟是加倍的惊慌失措，显然他知剑阵对自己而言是最后一重防御，剑阵失效，就等于孤狼失去了仅剩的爪牙，只能任人宰割——他在这个压抑着怒气的男人面前本毫无抵抗之力。

“别……”他终于开了，微微发着抖。

墨熄膛起伏，低看着怀里的男人，恨得咬牙：“别什么？”

“别……”他先前就丧失过言语能力，此时受了惊，吐字竟又开始生涩缓慢，“杀我……”

墨熄：“……”

那双湛蓝的睛闪着兽类哀哀的泽，他那么费力地，那么笨拙地恳求着：“我……”

嘴慢慢开合着：“我……想活……”

心猛地一颤。

墨熄对上他那被到绝的神，腔的伤疤彷佛又剧烈地痛起来。

——“我想活啊！只要能舒坦地活着又有什么不好！墨警官你懂我吗？啊？！当个正常人我本活不去！清醒着我本活不去！！你知那每分每秒都想要去死的痛苦吗！你本不知！！”

最后一战，顾茫落网前曾朝他那么疯狂又失态地怒吼，目眦裂，鲜血横。

想活。又每分每秒都想要去死。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万劫不復着。

蓝睛的顾茫小声地，哀哀地。是动本能的求生：“我想活……”

“……”墨熄闭了闭睛，“我不会对你动手。”

怀里的人仍在微微发抖。

饿得惨了，饿得颧骨都凹陷了，黑的微的额发垂落在脸侧。

他一直盯着墨熄的脸看，墨熄也就这样一直让他看着，看了很久。顾茫的颤抖才微微止歇了。

可是墨熄胳膊一动，他又立刻睁大睛，珠不安地左右动着，似乎想逃，又似乎知逃也没用。

“……是我。”

“……”

也不知为何没有揪住他狠狠地责问他折腾他欺辱他。明明之前那么失望，那么憎恨，那么纠葛，那么心绪难平。

可是真的看到他惶然无措时，心的风波竟又像暴雨暂歇般寂静了。

“你还记得我吗？”

大抵是吻里的耐心令自己都到意外。墨熄在问完这句话后，又有些不自在起来。于是一句又变得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