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不能——”忽地失语。

墨熄心里极度不适滋味，恨、躁、怒，还有别的什么，他辨不清楚。他看着顾茫那张熟悉面容，看着那双陌生的蓝睛。

很多很多年以前，顾茫坐在教室的窗边，低着在草稿簿上写书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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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别难过。”

嘶嘶烟烧起，那疯狂的度却在须臾间灭了去。

在顾茫心里都是真的。

“不你是真的全都忘了，还是假的全都忘了。”墨熄站直，慢慢地，把衣襟整好，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并遮住了他脖颈的那一朵莲纹，“我都等。”

“不会了。”

顾茫望着他，慢慢地：“你……不是坏人……”

【你会让这个世界崩溃掉！】

一阵疲惫忽然涌上心，墨熄阖着帘，近乎是恹倦，彷佛濒死的兀鹰已耗尽了最后的气力：“……对不起。”

他谨慎地说着，睫颤了颤，又：“我不认识你，但你……不坏……”

但是当顾茫小心翼翼地劝着他，请求他不要难过的时候。他忽然想到——

原因是顾茫忽然伸手，小心翼翼地，犹犹豫豫地，捧上了他的脸：“你……不要这么难过。”

那些在他中那么蠢那么假的东西。

其实说到底，或许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真正地将《禁/书》的世界当一个真正的世界，将《禁/书》里的人当有血有的人。他不浪漫，对于他而言，穿书这事至今仍是荒唐可笑的，或许他心里本没有把岳辰晴、慕容怜之类的角当活生生的人一样看待，所以他无所谓这个世界是否崩溃，所以才会为了一个答案不惜问至此。

他是一个来自于书外的人，他活的太清醒，哪怕过了那么久，他仍是记得自己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是想探得顾茫隐藏在书里的秘密。

那么烂的小说，还写的那么津津有味，那么认认真真。

墨熄闭了闭睛，结动着。

“我等一个结果。

离君泪还嚷着：【严重警告——如再有任何违规——】

墨熄的嗓音仍是沉炙而的。

捧来给他看的时候，睛都是亮的。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海归土豪曾经跟他说过的。顾茫曾经是真的用了心血，倾注了真。

“但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么难过。”顾茫怔怔地，费力地，一字一句，那么笨拙地，“……别… …难过。”

离君泪还在尖声啸叫着：【目前角还原度49％，如再有任何违规将再扣除30％，你将被制束缚言行，你将被制束缚言行！】

“… …”

“我不会让这个世界崩溃掉。”

像烧的即将的剑刃猝然浸里。

“所以，不要……难过……”

“我等他记起我。”

离君泪：【……】

血一一冷去，理智一一漫回来。

那这一本呢？

“走吧，一块儿回家吧。”

心里把这些话说完，把转了开去，重新看着顾茫。

那些坐在书桌前的日夜，顾茫是不是也像从前那样为了书里的角或笑或恼，甚至较真到和其中的虚假角说话？

墨熄倏然转，对上那双海洗过般透蓝纯澈的。

“我不知……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曾经也是这个人，用又黑又的眸望着他，带着笑，一声一声地唤着他，说：“墨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