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过去，电话接通了。

一定是个不常与人打的怪人，或者是个喜好恶作剧的坏，想要捉不认识自己的陌生人，所以连地址都留了假的，就等着看好戏。

程小天莫名其妙：“可是，我也不懂这些衣服的版式面料，商场里的货，我从来没接过……”

打电话给经理，经理也十分意外：“不是吧？你没看错？你等等，我把他电话号码发给你，号码应该不会有错，我之前跟他联系取样衣都是通过座机。”

经理不耐烦地一挥手：“多就会了，现在场里就你最闲，不然难让我去？”

字条上写着“汇路27号6幢503室”。

地：“场货有一批不来，本来周就该打版样衣了，再晚又要错了季了，你帮我去。”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 经理将那设计师的座机号发了过来。

接电话的女孩来接他，歉说设计师还没回来，请他在会客厅里坐一会儿，还给他抓了一把巧克力酥心糖。

酥心糖是程小天最喜的牌，原先还住在居彬家里的时候，程小天就中蛊了一样天天想着吃，居彬那时不得不把家里的零柜通通锁起来，两三天才恩准他吃一颗，勉得他蛀坏了牙齿。

经理瞪了她一：“这可是期工作，你今天午不坐班，明天也不坐？后天也不坐？店也不打算开了？”

程小天不记得A市有一个叫“汇路”的地方，但是没多想。拿着字条找了整整一个午，终于觉到了不对劲。

陶大正好在旁边吃炸得酥脆的炸块，闻言解围：“要不我替他去，我正好要一批货，午不坐班。”

虽然程小天在商场里基本什么活儿都，但版这事儿他从来没过，张结地说：“我，我没过……”

程小天忙：“我反正没事，那就我去吧，您把地址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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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大有讪讪的，翻了个白，还想不服气地说什么。

程小天犹豫了一，还是去了。着那女孩给的地址，坐着公车七弯八拐，最终在一个偏僻的写字楼前停住了。

接电话的是个声音绵的女孩，程小天说明了自己是成衣批发市场的，那女孩就笑着说设计师有事，暂时不在公司，让程小天可以来公司等，设计师大概傍晚的时候会回来。

这大半年来，程小天的格变得温吞了不少，尤其是在批发市场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他没有那个商和能力去左右逢源，也天生不会去主动责怪别人。保护自己的方式就很笨拙，只能像一只河一样，把自己的锋芒都仔仔细细敛藏起来，温吞沉默，尽量不要让人注意到自己。

饶是他的格已经这样温吞了，还是忍不住偷偷腹诽那个让他在市中心转悠了大半个午的坏心设计师。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只用座机联系人了，程小天猜大概是单位或者公司的座机号码。

被一个虚假的地址信息玩了一个午，程小天气得脸都发白了，转就扔掉了字条。

这个牌的糖并不便宜，而且只在超市能买到，程小天

上网一搜，又问了商场里相熟的老当地人，终于确定，A市确确实实，本没有一条叫汇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