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潇这回可真是有苦难言了。

“师兄我说得不好吗？”

谢今潇摇了摇，他不敢再问去了，若是问了即便复离寒照实相答，他也未必敢听。有句话怎么说的，知得越多死得越快。

“定尸粉。”

“是。”

谢今潇瞪大了睛，问：“这是给死人用的？”

复离寒修养了一月有余，原本苍白疲倦的面容有了些许红，神也不复原先的冰冷沉暗，背后的伤已经换了药，想必再过一个月就能痊愈了。

谢今潇犹豫着要不要接过，问：“师兄这不算作弊吗？”

“因为它不是...所以你掰断了？”

次日谢今潇帮他打扫屋的时候，看到那把剑，剑柄面坠了块玉，莹白剔透，剑鞘是由黑漆包裹，黄金镶成了纹，名牌上刻着“惊野”二字。

只见复离寒从袖中掏一只红漆盒，盒虽小但藏有机关，复离寒指尖一弹推一个暗格，里面装的是白的粉末。

“我。”

“哦。”谢今潇反应过来，只见复离寒重新铺开一张白纸，执笔写了思过书三个字。

他收拾完，陪复离寒抄书时，顺提及了这把剑，复离寒只是稍稍眨了眨，问：“你有那把剑吗？”

“师兄这是？”

谢今潇连忙把摇得和泼浪鼓一样。

“悲慈以恒，人间无恨。”复离寒在嘴里念叨了两遍，突然发一声轻笑，“这个理连你都懂。”

“师兄你记得门规里有句写着‘悲慈以恒，人间无恨’吗？杀人就要偿命，要结仇，倘若心存善念，或许会少些仇怨。”

复离寒摇了摇，在纸上写这八个字，“你说得很好，所有人都想我认这个错，可惜我的错不在这里。”

“那把剑废了。”随后补充：“它并不是真正的惊野剑。”

谢今潇还疑惑一件事，复离寒似乎极了他的剑，如今只是被随意搁置着，剑鞘上盖了层灰。

复离寒不答，放剑，低垂着睫走回书案前，看着谢今潇手上停的动作，“怎么不继续研墨了？”

复离寒摇了摇，“我很早就知了，只是它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复离寒哼了一声，“实战中谁会论你用什么手段，你不要也罢。”说完收回了手。

谢今潇盯着他缩回的那只衣袖，疑心顿起，大着胆问：“师兄，你是不是在此之前已经过很多次山了？”

谢今潇的睛微微瞪大，那柄剑居然是一把断剑，他吃惊地问：“师兄...这...是谁断了它？”

复离寒被他戳破了秘密，面上也并无波澜，“是，不然那条山的路哪有那么容易找。”他看着谢今潇神惊疑不定，兀自问：“你准备告诉其他人吗？”

“师弟，你觉得师傅想让我思什么过？”

复离寒摇了摇，解释：“这些粉末撒在活人上，他便会假死过去如尸一般，两个时辰以后会自己醒过来。你轻功不济，若是想逃未必能逃，你跟在柳老门学习机关术与阵法多时，这林中地势想必对你有利，所以我觉得这个对你必有裨益。”

复离寒起了屋，随后那把剑现在了他的手上，当着谢今潇的面了来。

“那真正的惊野剑现在在哪里？”

“嗯...”谢今潇咬着嘴想了想，才结结问：“师兄...你真的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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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仇怨如丝绕，哪有无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