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扔，对一旁的小秘书吼得山响："谁他妈让你们招惹北京的公司了？！"

接到诉状后第一要务就是请律师，我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唐睿。那时的我焦灼得完全顾不上儿女，接连几通电话如命一般把唐睿请到公司来商议对策。那阵我几乎连续一周没有沾家，靠烟度日，瘦一仙风骨。我很清晰地记得有一次我红着守在他边看他整理答辩意见，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醒来时居然是靠在他的肩膀上。

"困了就回家去睡一会儿吧，你看着我写也没用的。"他对我疲惫一笑，"官司的事只给我，你自己把公司打理好就行了。"说这话时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睛离我极近，吻定得不容质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工作的样，他那伏案思索侧影在灯显得柔和细腻，无端端叫人安心。

我沉重的，恍惚中瞄见时钟已经指向凌晨四。那时的我已经困得说不一句整话，指着办公室里简陋的行军床糊糊地对唐睿说："这么熬去不行，你也休息一。"顿了顿，又吞吞吐吐地加了一句，"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挤一挤......"

"你睡吧，我上就好。"唐睿抓着笔想在纸上重新列个提纲，却差连笔都拿不稳。我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全文件，飞快地替他关上资料夹，扯着他就往行军床上倒："你这状态怎么行啊，我还指着你给我捞钱回来呢，你别想在这儿给我掉链，睡觉睡觉！"

唐睿被我拉扯着睡，嘟嘟囔囔地一边取镜一边不知抱怨了几句什么，最后大概也是真的困了，逐渐没了声响；而我却在他睡的那一刻变得异常清醒。原本就不宽的行军床在躺上唐睿后显得愈发狭窄，我突然在那一刻想起唐睿少年时那若有若无的香；我小心翼翼地躺到唐睿边，无限珍惜这时隔十余年后的同床共枕。黑暗中我悄悄把睡得雷打不动的唐睿又重新拥怀中，轻吻他的发，他上令人安心的温度在那个冰凉的夜晚让官司缠的我动得想哭。

在凌晨的朦胧时分中我突然收到贾玲发来的一条短信：案怎么样了，不会一夜没睡吧？小心。我被睡意缠绕着没回，再一会儿，贾玲又是一条短信发过来：唐睿现在在你那儿吧，跟他说，元元这个月的生活费快打过来。

我的神经在看到短信的那一瞬间突然心惊地一缩。

但当晚那份折磨了我们一宿的答辩状在后来却并没有派上用场。那场官司中唐睿充分显示了他日后大红大紫潜质，在开的前一天对方突然答应和解，唐睿带着我的授权委托书在中国大地上飞来飞去了小半个月，终于带着对方的撤诉书凯旋归来。他返程时是我亲自去机场接的他，踏玻璃门时他像个孩般一路举着那份撤诉书的复印件，我知那一刻他脸上胜利的笑容只属于我。

那天我们在机场兴采烈的拥抱，我用力拍他的背，大力说着些劳赞赏的话。我喜滋滋帮他跑前跑后地搬行李，他兴奋得只顾着跟我描述那几场惊心动魄的商事谈判，我一脸幸福地开着车载他回去，心愉快地想着，原来我们还可以这样相。

本来我想直接载他去已经订好的酒店参加庆功宴，他却执意要先回家放行李。"我还得去换衣服，我自己都觉得我要脏死了。"他坐在副驾上抱怨，摸了摸脸，"你看，胡都还没刮。"

"男人有胡茬有味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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