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不是事事都与你说啊。其实我们心中都有数，封凛此人说的话一次多只能信一半。”翁海洲了然地了，“当年飞月城还没有他时，只是江湖上一个不成气候的小教派，有了他之后潘靖如才如虎添翼。都说他负奇功，十四岁那年就一个人屠了宁氏的一个旁支满门。飞月城定然教不他这功夫，那想必他的武功是与月神教有什么渊源了。”他脸沉地盯着沈岑，“他的武功来源于玉游，却自称和玉游的主人有仇，再加上他那个当月神教圣女的——也就是你母亲。你觉得他们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沈岑摇。

沈岑忍不住问：“你怎能确定你的仇人还活在这世上？”

翁海洲：“那就好。”他算了算时间，觉到了班的时候，便对沈岑说：“我要继续睡了。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封凛是本难移，无法教化，可你才不到十八，没必要跟着他一起是非不分。你父亲名门正派，在武林中威望素着，你若回他边，他定能好好教养你，不叫你再走弯路。”

真凉。这是沈岑第一反应。他摸到封凛的脉搏，将手指搭在上面受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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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岑见他虽然讲话直白，脸上却是实打实的关心之，就默默垂睑，轻轻说了声：“多谢提醒。但不用了。”

翁海洲见他不想搭理自己，就自顾自：“你不用防着我，我对封凛与玉游的恩怨没有半兴趣，只是值夜时跟你闲聊打发时间罢了。四十年前家父败于月神教的人手上被俘时，我只有六岁。三年后我母亲恨而终，死前她对我说，就算到天涯海角，刀山火海，也要为我父亲报仇。我只不过是为这个来的。”

翁海洲哼了一声：“你别担心我会趁机伤他。他虽是十恶不赦的，毕竟在海上救过我一命，我自不会恩将仇报，我那十几位兄弟同伴也不会。我只是好奇，他当年好不容易逃去，为何还要回来，是与他练的这没人见识过的武功有关吗？”

沈岑：“我们修练时不都是这样吗？”

沈岑绞起眉，目光变得戒备起来。

沈岑暗暗吃惊，原来路金岚带来的这群人也全然不是傻。他脸上却仍摆一副漠然的神，一句话不说。

接替值夜的人是燕林主人程关。那人发已经半白，瘦骨嶙峋，满脸鸷，背上负着一柄环刀，说他是飞月城的人恐怕也有人信。他的兄弟在暴风雨中被海浪吞没，从那之后他一路上就不怎么说话。程关从翁海洲手上接过火把，就将刀握在手中，靠着石墙笔直地站立，连半个神也不给沈岑。

翁海洲摇：“只有他们教才有这奇怪的功法吧，平常人打坐运功，气息是平稳缓和的。但他不一样，他一旦完全沉心法之中，就几乎没了气息，而且似乎会封上五，对外界一切都无知无觉。我敢打赌，你现在就算刺他一刀，他都不会有反应。”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封凛上，只装没听见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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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岑低声：“我不知。”

翁海洲的神霎时间变得狠厉：“他们若活着，我就拿他们的血祭奠诸位英雄在天之灵。他们若已经死光了，也当被挫骨扬灰，叫那些恶人不得超生。”他说完这句话，自嘲地笑了一，看着沈岑：“我吓着你了？”

翁海洲摇了摇，不再说话，去叫醒了替他值夜的人，自己则卧在墙边睡了。

对方看他在假装，接着说：“他打坐的时候跟个石人一样，风草动都不闻不问，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封凛仍未结束练功。沈岑一困意也没有，睛盯着封凛袖中来的一截雪白的手腕，不自觉将手搭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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