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

沈岑记得每一级台阶的宽度和度，每一步走得又快又稳，生怕慢一步殷彤云的状态就稳定来，起来攻击他们。

封凛窝在他怀里，忽然：“你为何要回来找我？”

沈岑说：“我让潘镇悬带我来的时候，你难不就猜到了我要什么？”

“我没猜到。”封凛闷闷地说。

“？”沈岑愕然地停脚步。

“照正常人的法，你应当先设法从殷彤云和潘老三手里活来，至于我”封凛咳嗽两声，“我曾两度凌辱于你，你趁我失势之时，就应当冷旁观。”

封凛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沈岑的脸，却从他僵的怀抱中受到他的震惊。“你跟随在我边，就没有一刻动过杀我的念？”

沈岑不假思索：“没有。”

“你是蠢货吗？”封凛的声音有些激动，又带起一连串咳嗽，“路金岚为了从玉游逃去，跟我许山盟海誓，让她带着他走迷。连潘老三那废尚且懂得在我边韬光养晦以待东山再起。是个人都知面对自己厌恶而不能杀的人，最好的办法是假意委求全，你既然从我第一次侮辱你之后就一直想杀我，现在就是动手的时机了。”

“封凛。”沈岑的声音罕见地染上些怒意，“你这样无理取闹故意激怒我，对你又有什么好？”

封凛松开搂住他脖的手，轻轻说了声：“我不信世上有你这样的人。”

沈岑沉默了片刻，将他放了来，半蹲在他面前，问：“你想听我说实话么？”

封凛有气无力：“你说。”

“我之前和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沈岑伸手摸索着替他掉嘴角的血迹，“从客栈里醒后我恨你骨，平生没有受过那样的屈辱。起初我确实存了杀你的打算，但后来”他停顿了一，在这样的况剖白心迹实在有些奇怪，“我喜上你，就对你不去手了。”

封凛费了很久才理解他的话。他寒气窜，让思维也颠三倒四的。他咬了咬尖，勉在自己脑中扫一片清明，说：“蠢货你也听到路金岚当年是怎样诱哄你母亲了吧，我认识你以来所的事，与路金岚又有什么区别？我从始至终都想利用你的特殊质和武功，暂且保住命，撑到玉游来找殷彤云罢了。”

沈岑：“我想也是。”

“你既然知，聪明的话就赶上去吧。趁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没打完，你到迷东南边的去，逢岔往左走，在第六个岔中等着崇山和明琮。他们手上有我绘的好几张地图，若潘镇悬或者路金岚他们比我先去，他们两个就会将船凿穿，把船上的筏藏起来，然后从那条路线迷来找我等他们看到你，自会带你去。”

沈岑默默地听着，心想他果然心机重，连自己会在潘镇悬这里翻船这一都考虑到，提前好了应对。只是这条后路原本是他留给他自己的吧，怎么会让沈岑独自上去。他心里到不安，问：“那你呢？你连路都走不了，怎么去找殷彤云？我虽然挡不住殷彤云发难，至少能够带你逃走。”

封凛握了握拳，斩钉截铁地说：“你既对我剖心相待，我就在死前当唯一一次好人，将生路留给你。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