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立善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默默自袖间掏帕，递给了闻守绎。

闻守绎了声谢，接过帕拭去额间细汗，目视着远方，慢条斯理地：“翁公公，后……是否该整治整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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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立善奉成帝之命，送了闻守绎一程。他偷偷打量闻守绎，发现他始终面如常，与来时并无太大差异，但细看之才发现，他额间残留着细密的汗珠。

可能牵连更广，牺牲的朝廷官员更多。”

成帝不解：“姜如海暴成，削弱他的势力，有什么不好？”

成帝此刻脸上已恍然大悟的神。

“三公之间互相牵制的平衡局面被打破，不利于先帝对朝中局势的掌控。因此，先帝便开始思考如何调整这样的局面，也就是说，太尉与御史大夫之间，必须舍去其一。而当时恰逢大曜与周边小国战火不断，太尉殷峰手握兵权，动他不得，所以，只能将御史大夫韶甘柏作为弃牺牲掉了。

翁立善立即会意：“丞相提醒得是，像陶昌那嚼的小太监，是该早早除去才好。”

闻守绎说到此，面向北方叩首：“后人评说，先帝信佞小人，由着席德盛杀害忠良、为所为，实则不然。从始至终，先帝一直心如明镜，席德盛不过是先帝手中的一颗棋罢了。如今皇上亲政，英明圣哲，朝中局势也逐渐恢复了稳定，如席德盛此类毒瘤，自然是要尽早除去为妙。”

“所以，你就看准了这样的时机，为先帝解了燃眉之忧？”成帝似乎渐渐明白了其间的利害关系。

“但是韶甘柏为人耿直，不曾贪污受贿、欺上罔，在朝中碑一直不错，先帝抓不住他的把柄，也奈何不了他。而恰在此时，韶甘柏与席德盛结了梁，集结朝中大臣，打算联名上疏，请求先帝除去席德盛。这对先帝来说，简直是自动送上门来的好机会。

半个时辰之后，闻守绎从御书房全而退，而成帝也终于愿意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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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没错，臣提前向席德盛密，只说韶甘柏要治他死罪，并未透其余官员的姓名。席德盛恶人先告状，自然也就只揪着韶甘柏不放了。他此举正中先帝怀，于是先帝也便乐得顺推舟，不问青红皂白便斩了韶甘柏。”

“帝王治国，中不能只辨忠，当有海纳百川的襟，既要扶植忠臣，也要包容臣。记得先帝在位时，就曾私讲过一句戏言——忠臣有忠臣的坏，而臣，也有臣的好。

“但先帝也有些犯难，如果这上疏的奏折递上去，势必会牵连到所有参与此事的大臣，只除去韶甘柏一人，似乎有些于理不合，难以服众，但若杀尽联名众臣，又太过伤动骨，不利于朝中局势的稳定。”

成帝听闻此言，皱了皱眉：“丞相此话怎讲？”

临近傍晚，伶舟被万木唤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浑浑噩

闻守绎：“元祖皇帝建立大曜帝国，设三公九卿，其中的三公——丞相、太尉、御史大夫，形成稳固的三足鼎立之势，互相合，又互相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但到了武帝年间，太尉殷峰与御史大夫韶甘柏过从甚密，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丞相姜如海的势力，从而引起了先帝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