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宁和闻言一怔，朝伶舟望了过来，中毫不掩饰探究之意：“伶舟，你似乎一意笃定李往昔不得善终，这是为什么？”

韶宁和笑了笑，便回屋去了。

绎静静听着，指尖在桌面轻叩，似在思索。片刻之后，他：“一个人，只要怀着仇恨，便能心韧意，锲而不舍。听你如此说来，这陆云絮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你带她来见我罢。”

“不为什么，直觉罢了，我的直觉向来很准。”伶舟耸了耸肩。

几日之后，廷尉顾修宣称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顾怡，在家中摆筵庆贺。

伶舟叹了气，对万木：“李往昔就给我吧，少爷今晚也喝了不少酒，你去泡些蜂茶，先伺候少爷睡吧。”

待韶宁和与万木离去之后，伶舟将视线落回到李往昔上，中透一丝冰冷。他一边用巾替李往昔脸，一边发似地暗暗了重力。

伶舟摆了摆手：“少爷与谁往，我是无权置喙的，我只希望今后此人若遇了什么麻烦，少爷尚能明哲保。”

韶宁和当他是在说笑，也便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却说这天晚上，韶宁和去赴同僚筵席，到了亥时才姗姗归来。但这一次与他一同归来的，还有烂醉如泥的李往昔。

此是后话。

韶宁和似乎不太放心伶舟，回想说什么，伶舟不耐地朝他挥手：“照顾一个喝醉了酒的人罢了，连这事也担心我不好么？”

——原来，我竟是在心底厌恶着我自己么？伶舟恍然惊觉，全仿佛被雷电击穿，呆坐着不能动弹。

次月的后秀女大选，顾修自然而然地将正逢适婚年纪的顾怡送了后，初步完成了闻守绎的瞒天过海之计。

此时万木提了烧开的过来，看了看韶宁和，又看了看李往昔，为难着不知该先伺候自家主，还是先伺候客人。

都说同类相，但伶舟每每看见李往昔，却只觉得心生厌恶，并且这厌恶，并非单纯的嫉妒之心，还带了某自暴自弃的否定。

“无妨，”闻守绎笑了笑：“你只需问她，想不想为冤死的父母报仇，让仇人永世不得翻。如果她真是有脑又有胆魄的姑娘，应当不会轻易错失良机。”

一直以来，他都为能在仕途中取得如此成就而自豪，他怎么可能厌恶自己？

不知为何，他非常不喜这个人，尤其不喜看见他每日来纠缠韶宁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韶宁和虽然喝了不少，但是这一次他神智尚且清楚，听伶舟如此说，便知他是在调侃上次李往昔扛着他回来的事，也知伶舟不喜他与李往昔往过，于是解释：“今晚他似乎心不好，又一直缠着我喝酒，我见他醉了，也不好放着他不……”

其实韶宁和说得没错，若论投机取巧，恐怕没人能玩得过闻守绎。如此看来，这李往昔虽然功力不如闻守绎，但至少两者也算是同一类人。

万木一听，便脆脆将巾递给了伶舟，扶着韶宁和回房去。

胭脂却几分担忧：“只是……云絮这孩思虑周全，颇有自己的想法，了后便是一辈的事，我怕她不会答应。”

看着万木为了伺候两人忙前忙后地奔波，伶舟倚在一旁淡淡：“这一来一往的，算是两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