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伶舟垂眸叹气：“只怪某人与我约法三章，令我不得越矩，他自己倒是睡得香甜，却是苦了我，夜人静之时，只能……”

于是韶宁和推门走来时，便望见一袭薄衫的伶舟半拥着被衾侧卧在床榻之上，抬眸间，神慵懒而妩媚。

“我可以来么？”

“还没有。”伶舟应，“少爷有事？”

鸣鹤站起，刚要告退，忽然眉心微蹙，低声：“大人，韶议郎往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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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鹤中迷惘未散，更添了几分苦恼：“属……难以抉择。”

“你没有听错。”伶舟看似无意地撩了撩发丝，眉间更添了几分媚，“方才……是我在自言自语。”

鸣鹤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于是不待伶舟指示，便飞上了房梁，顷刻间遁迹于无形。

不知，属只是心有些惶惑。”

韶宁和脸上还挂着一丝忧，此时却是微微一怔，好不容易敛住心神，淡淡：“方才起夜时，见你屋里仍亮着烛光，隐约传人声，我担心你什么意外，所以……”

他这么一说，韶宁和越发觉得自己有些不太人。他在门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踏了来。

韶宁和面不太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如果……如果你实在憋得难受，我倒是可以帮你。”

他一边解释，一边环视了一四周，却不见其他人的踪影，脸上渐渐显一丝疑惑：“难……是我听错了？”

伶舟见他默不作声一步步朝床边走来，不确定地问：“少爷，你这是？”

伶舟诧异地睁大了睛。他原本只是随奚落一韶

“但是现在，我与他已经是不同的份了。”伶舟凝视着他，“鸣鹤，告诉我你的心里话，如果有一天，我与闻守绎只能留一个，你会选择谁？”

而伶舟也一翻卧倒在床上，只听韶宁和在屋外轻轻叩门，问：“伶舟，睡了么？”

伶舟也不刁难他，摆手：“夜了，少爷还是早些睡吧，我这小麻烦，还是可以自己解决的。”

伶舟故意顿在此，没有继续说去，角微挑，往韶宁和脸上扫了扫，哀怨之尽显。韶宁和如何听不他言之意，当即变得窘迫起来，站在门也不是，退也不是。

“自言自语？”韶宁和皱了皱眉，之前听到的人声十分模糊，是以他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但此时伶舟却说是他自言自语，这让韶宁和更加迷惘，伶舟为何要自言自语？

韶宁和？他不是睡了么，往这边来什么？伶舟耳力不及鸣鹤，虽未听见脚步声，却知鸣鹤的判断绝对不会有错。

伶舟松了手，半晌没有说话。鸣鹤虽然格直率而单纯，对于某些事却异常锐，他所到的惶惑，又何尝不是自己心的惶惑。所以鸣鹤的这个疑问，他回答不了。

伶舟沉默片刻，蓦然一哂，轻轻拍了拍鸣鹤的脸颊：“起来吧，这么难的问题，连我自己都回答不了，又如何能指望你来给我答案。”

“我已经躺了，”伶舟一边回答，一边迅速褪去上外衫，“少爷你可以自己推门来。”

鸣鹤一怔，抬迷惘地看着伶舟：“大人不就是闻相么？”

良久之后，伶舟才轻轻叹了气：“鸣鹤，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与闻相之间选择一个主，你会选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