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听闻此言，神逐渐变得肃穆。他注视着闻守绎良久，轻轻一叹，走上前双手将其扶起，郑重：“丞相赤诚之心，朕信了。”

成帝颔首：“正是。”

他话未说完，成帝已抬手打断了他：“丞相，你说的这些，都是台面上的话，谁都知。”他说着，声音略沉，“朕要听的，是你的心里话。”

成帝皱了皱眉，不解的神：“既是秘密，又为何说来？你就不怕授人以柄，日后会使自己于被动境地？”

“但凡仕为官者，从大了说，是为君分忧、为国效力；从小了说，则是为了光宗耀祖、福泽后世。但臣父母早逝，家族凋零，同宗的族人中只剩一些隔代的远亲，关系疏离。

第六十四章

成帝眯起睛想了想：“朕倒是有些好奇了，当时你究竟是如何令先帝对你完全放心的？恐怕空一句承诺，是不可能取信于先帝的吧？”

闻守绎低眉沉默片刻，然后抬看向成帝，轻描淡写地：“因为，坊间言说得不错，臣的确是个断袖。”

成帝说得真意切，闻守绎也毫不掩饰动容之，连连称谢。

“宋翊……”闻守绎眉心一，“宋将军？”

“知这个秘密的，先帝是第一位，皇上您是第二位。”闻守绎始终面淡然，“至于外所传言，不过是歪打正着罢了。”

“哦？什么话？”

但此刻面对成帝问话，容不得他分心，当他迅速判断形势、猜度圣意，略一斟酌后，蓄地：“宋将军立功无数，对我大曜来说，算得上是一位

成帝命他重新落座，然后转了话题：“丞相，其实朕此次召你，是有一事相询。”

闻守绎垂双目：“臣对先帝、对皇上，皆是一片赤诚。他日臣若有二心，皇上大可以此要挟，以免臣犯大错。”

成帝酝酿了片刻，问：“关于宋翊此人，丞相有何看法？”

成帝怔怔看着他，哑了半晌才问：“这事儿……是真的？”

成帝有些坐不住了，他豁得站起，来回踱了几步，问：“此事除了先帝，还有谁知晓？那些言又是谁传的？”

“再加上臣无意娶妻生、传宗接代，所以在臣看来，一切权力、钱财，皆乃外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臣要的再多也无用，因而光宗耀祖、福泽后世对臣而言，已无太大意义。如此一来，臣就只剩为君分忧、为国效力了。”

“臣当时并未给予先帝太多的承诺，只是向先帝说了一句实话。”

闻守绎沉思了片刻，答：“臣与宋将军接不，记得臣刚仕不久，宋将军便已被先帝派往西北边关驻守，这一去，便是十数年。多年来，西北边关捷报不断，宋将军功不可没……”

“先帝原本不知，临终前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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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

“先帝知？”

闻守绎滔滔不绝说了这番话，成帝却是越听越迷糊：“等等，你方才说，无意娶妻生、传宗接代，这是为何？”

闻守绎脑中忽然闪过今早赏画时看到的那幅韶宁和的涂鸦作品，心中微微一凛，忽然觉得，韶宁和赶在此前以画隐喻，时间上巧合得有些过分。

闻守绎猜他此时才算是转了正题，忙收敛绪，凝神：“皇上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