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宁和心突然升起大的怒意，他一把从闻守绎手中夺过匕首，并将它远远抛了去。“不要随便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韶宁和绷着脸，“也不要将我想得如此肤浅，如果我想要你的命，何必等到现在？！”

却听闻守绎继续：“话说回来，韶宁和，你对我，究竟是怎么看的呢？仇人，恋人的影，还是两者兼有？”

他原本以为，距离伶舟意识的真正觉醒，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据今早闻守绎的一系列言行举止来看，似乎程比他预估得快了许多。

“杀了我，既能替你父亲报仇，又能让你如愿以偿地见到伶舟，一举两得的事，不是么？”

闻守绎默不作声地望着他，中掠过一丝寓意复杂的眸光，像是欣喜，又像是伤。

韶宁和张了张，却说不话来。这些天他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却被对方如此直白地问了来，这令他猝不及防。

韶宁和猛地一怔，有转不过弯来：“伶舟的想法？”

闻守绎未能等到他的答案，似乎也不意外，脸上渐渐浮起了嘲讽的笑容。

韶宁和脸大变，意识退了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闻守绎：“你这是什么？”

更令他意外的是，伶舟的意识在逐

韶宁和恍惚想起之前在烟月谷，鸣鹤曾经对他说过的那番话：“正因为主您，所以才无法心安理得地躲在伶舟的里，继续编造虚幻的谎言欺骗您……他宁愿直面血淋淋的真相，也不愿用一辈的欺瞒来换取携手一生的。”

一直维持着隐状态的柳知昧，跟着闻守绎一路偷窥至此，眉心渐渐蹙了起来。

恋人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定了决心，好了与他相伴一生的心理准备。我可以不要婚姻，可以放弃传宗接代，我只守着他一个，不论他以后衰老成什么模样、丑陋成什么模样，我都对他不离不弃。”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茫然了——伶舟对于他们的未来，竟如此不自信吗？

韶宁和起伏了一阵，堪堪压自己浮动的绪，缓声：“关于我与伶舟之间的，你的评价不作数。我要等伶舟醒来，亲告诉我他的想法，要不要我……得由他说了算。”

闻守绎一直目送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脸上的冷漠才一丝一丝瓦解开来。

“看起来，你对自己非常有信心。”闻守绎笑了笑，“可是伶舟呢？你知他的想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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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变得很低，似乎对自己渐渐的不那么有信心了，全像是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神颓唐地了一声“告辞”，便转疾步离去。

“没错，伶舟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是如何看待你们之间的的？”闻守绎抬了抬眉梢，“如果他愿意就这样借着伶舟的份，糊糊地与你过一辈，又何必主动放弃那年轻丽的躯，不惜以灵魂附的方式，行回归到我这个本上来呢？”

他闭了闭，神疲倦地呼了一气，喃喃自语：“韶宁和，他不可能是幕后主使。伶舟，你可以安心了么。”

只见他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取一柄短匕，将刀柄递向韶宁和，刀尖朝向自己，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说：“既然如此，我可以成全你，朝着这个地方刺去，你的心愿便能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