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没办法研墨了，你自己来吧。”

商承弼伸指弹了弹他额，却又叹息一声，“也就是你能让我松缓这么半刻，这些老臣，个个哭天抢地的，在朝上闹还不够，上个折必称先帝追圣祖，呜呼哀哉个没完！”

晋枢机跪坐在他怀里替他着，“靖边王怎么说？”

商承弼冷笑，“怎么说？他小师弟砍了人家，他难能说砍得好，索装聋，什么也不说。”

晋枢机沉片刻，“于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这个大师兄的不说，自然有人来表态，那位据说连死人都能医活了的昭列公发话了，请于文太到缉熙谷一叙。”商承弼说到这里，重重一哼，“他们两家统一了径，于家那些朋党自然就要扯着你，朕说你也真是没脑，王叔和于家是什么，就算于文太是个草包，于老将军总不傻。那些人倒是聪明，于文太的事提也不提，天天跟朕喊什么嬖误国！”

晋枢机伸指他眉心，“愿意喊，就叫他们去喊，反正也喊了这些年。只是——缉熙谷势力越来越大，不得不防。”

商承弼不语，晋枢机曲着手指轻轻扣他手背，“靖边王领兵多年，得民心；楚衣轻医术通神，庶民无知，都将他当成活菩萨；卫衿冷执掌通达钱庄，半个大梁的财脉都在他手里，不可小视；那位夜照公，虽是个闯祸的主，可偏偏，缉熙谷什么都不缺，就缺他这样的打手，有这样三个好师兄，旁人杀人是草菅人命，他杀人，就是见义勇为。更别说，那十年未履江湖，连武林至尊都要尊称一声师叔祖的橐龠老人沈丹墀了。”他轻轻叹了气，“正该好好计议，无使滋蔓，蔓草犹不可除，何况，江湖连着朝堂，盘错节，树大啊。”

商承弼捋着他黑发，“朕何尝不知，但人家仁义满天，朕却是暴失德的无之主。”

晋枢机乖顺地伏在他前，握住他手，“皇上冲龄践祚，登基正是风雨飘摇之时，外有狄寇，有权臣，若不用重典，又如何保得天太平！人人都说靖边王仁德，依我看，他却是胆小如鼠，否则，又何必惺惺作态，学那沽名钓誉的周公呢。”他恨声，“周公恐惧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他究竟是周公还是王莽，现在，还未可知！”

商承弼半晌无语，良久，才他秀的鼻，“朕早知你心气极，没想到，连周公也不看在里。”

晋枢机淡淡，“我最看不起的，便是这群自命忠良的贤臣，伊尹德，以臣放君；周公与能，代天立政，他们倒是成就了千古声名，却连累太甲成王遭人耻笑，旁人只他们没有野心，殊不知，他们的野心，全藏在肚里，欺世盗名者，古来无其右。”

商承弼轻轻叹了气，“重华，你太偏激了。”

晋枢机不语。商承弼轻轻拍着他手臂，“朕老早就想和你说，人，别总是这么一——”

晋枢机打断他，“缉熙谷的事，你别再忧心了，那位夜照公既已上了我的，就别想再去！我有些倦了，想先睡一会儿，你看折吧。”

商承弼知他听不劝，便伸了双要他枕着，顺手替他盖上毯。晋枢机每日小憩都离不开他，什么金枕、玉枕、绣枕都睡不香，就喜靠在他上，还笑说他是自己的枕戚夫人。晋枢机浅眠，稍有动静便睡不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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