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景衫薄方才的座位上坐，景衫薄握着他的潭影，乖乖侍立在师兄后。

“新旸卫公，失敬。”晋枢机浅笑。

“临渊侯。”卫衿冷微微颔首，态度雍和。

“夜照公十一天赢了三十万两，都快将京安的富贵王孙们赢怕了，重华不过是来凑个趣儿罢了。”晋枢机无名指过桃儿脊骨，笑迷离，这一百九十六盏灯映照的赌坊大厅瞬间陷一场妖娆艳的梦境，围观众人神魂颠倒，五如挠。

卫衿冷用他遍南北英豪的铁掌握住了骰盅，“他是小孩，不知天地厚，临渊侯又何必同孩计较。”

“素闻卫公稳如泰山，从不打无把握的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晋枢机虽在笑，但这话已经非常不客气了。

景衫薄最尊重师兄，哪容得他恶言，潭影剑就要手，却见卫衿冷突然掀开了骰盅，“我陪你赌。”

三颗骰，每一颗都被切成了六面，每一面，数朝上，剩的光秃秃的那个正方，六朝上，还能显数，卫衿冷的声音很稳定，“六面，三组，六十三；三颗，十八，八十一，九九归真。”

晋枢机轻摇骰盅，“抱歉，我想，赌小。”

“你——”景衫薄实在是没想到，堂堂临渊侯居然这么无赖。

卫衿冷却只是，“好。”他微微了一气，那三颗骰连带十八个光面竟已全变成了粉末。

晋枢机微笑，“新旸公宝鼎沉烟的功果然不会叫人失望——”他说着就掀开骰盅，依然是一盅的碎末，“我也行。”

那位一直站在一边的十三笑了，“两位真是好功夫，这局便算是没输没赢，只是委屈了我这雕细刻的象牙骰。”

晋枢机笑，“新旸公富可敌国，十三还怕他赔不起几颗骰嘛。”他说着就推五百两银票。

卫衿冷低看了一碎在骰盅里的粉末，“象牙质地，太心最好，芝麻心次之，糟心最差，这三粒骰，只值一百六十九两三钱。给你一百七十两，找我七钱。”

“七钱也要？”晋枢机望着卫衿冷。

卫衿冷尚未开，立刻有看闹的人，“卫公要的不是银，是公。通达钱庄童叟无欺，一厘不多，一钱不少，这份细，就是公！”

“多谢。”卫衿冷对开那人了。

晋枢机又推五百两银票来，“我却舍不得让十三姑娘这样的人吃亏，既是我说得要赌，不如，索都让我赔了。”

卫衿冷居然真的收回了银票，“西街的粥棚又能再开半年了，我替吃不上饭的穷苦人谢谢临渊侯。”

晋枢机摇摇，“用我的钱来人，卫公可真大方。”他说完就看着刚才开说话的人，“我知，卫公要的不是银，是仗义。这叫有钱用在刀刃上，乐善好施。”

卫衿冷站了起来，“临渊侯义，无以为报，告辞。”

晋枢机轻轻拍着黑猫脑袋，“一千两银，话都没说上几句，桃儿啊桃儿，见了这位卫公，我就知，自己为什么发不了财了。”

景衫薄穿着双窠云雁的锦衣陪卫衿冷去西街的粥铺，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师兄代上赌坊的事。大师兄二师兄倒还罢了，三师兄最讨厌自己赌钱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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