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衿冷都跪了来。

景衫薄却本不顾自己尚未站稳，一个奔就扎假山后的布衣人怀里，一把抱住他脖，尚未来得及说话，泪就扑簌簌掉来，那布衣人轻轻了他脑袋，“又——”话还未说完，景衫薄便哇地一声哭来，忍多日的委屈像决了堤的河，“大师兄，我再也不能用剑了！”

商衾寒星夜回谷，一亭阁便听到景衫薄胡闹，他本叱责一番，再好好教训一顿，可如今，这孩泪全飞到自己脖里去，竟是再也舍不得。商衾寒叹了气，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十年学剑，他虎都是年苦练留的茧，世人皆言景衫薄天纵英才，似乎他成名的很容易。可想到他跟着自己学艺时吃过的苦——八岁那年冻倒在冰天雪地里，十一岁那年为了落三十三式几乎废了手臂，想到他会吊在自己脖上说师兄我练成了，想到他与自己乘一匹，握着潭影说要杀尽世上的敌人，商衾寒只觉得心像刀割一般地痛，他知小夜鲁莽轻狂，可就算砍了别人两条手臂，就算他的确是错了事，就算连商衾寒也知师父用心，可他究竟是觉得罚得太重了些。剑就是这孩的骨，是他的魂，是他的命，是他活去的理由。没有一个剑客，是可以轻易放手中的剑的。他带着他的潭影杀尽贼寇败尽狄人，也带着他的潭影正大光明地踏过武当的解剑石，他曾说，剑在人在，被自己打得半月不了床，可如今——商衾寒轻轻拍着景衫薄后背，目光却落在卫衿冷上，“我五年未履中原，缉熙谷已经连师弟都护不了了吗？”

“别骂三师兄——”景衫薄抬起。

商衾寒声音无比旷淡，“把泪了。”

“大师兄——”景衫薄这些日自忍着，到了师兄跟前，可是再也不用逞了，正在这时，远方突然飞过一把刀，景衫薄勉力接住，正待要问，商衾寒的目光却突然冷来，“招！”

“我——”景衫薄哪敢动手，商衾寒却一掌拍来，景衫薄举刀一架，商衾寒右手又突然拍向他关元，景衫薄闪避不及，差些连刀也握不稳，商衾寒本不给他息的机会，变掌为指，连打他腰腹三大，景衫薄刚才哭过，气息紊，此刻被得毫无招架之力，商衾寒喝，“刀！”

景衫薄哪里是大师兄对手，只好行险躲过，放一枚回燕镖来，商衾寒一挥衣袖便弹了回去，正封住了他刀势，景衫薄连连退避，刚开始还有所保留，后来变招便狠辣起来，可他一连攻了十八招，却每一招都被商衾寒接，得退无可退，差一些就跌假山泉里，商衾寒见他后仰之势尽，一把扣住他脉门将他拉回来，景衫薄大地着气，商衾寒只轻轻一度就过了他脉腕切了他掌中的刀，景衫薄伸手夺，却连刀影都追不到。

商衾寒淡淡看了他一，“我教了你三年的刀剑双杀，让了你二十一招，竟连刀也不来。”他说着就将那柄刀重新抛到景衫薄怀里，“给我回鸿胪馆去，照持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休息。”

“我——”景衫薄抱着刀默默不语，似乎还在想着潭影，楚衣轻却突然站了起来，他和卫衿冷本来并排跪着，商衾寒未曾发话并不敢起来，此刻却突然拦在景衫薄面前。

“什么事？”商衾寒的声音依然很稳定。

楚衣轻一字一字地打手势，“鸣——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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