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打算将平东、三徽二邑赐给他。”

“皇上！”梁方重重叩首，“黄河患，颗粒无收。米价涨，饥民陡增，离失所，灾成十分。难民纷纷京，引颈以待皇上旨意。皇上两日之三度旨，不言赈灾，不言济民，临渊侯除爵又复，楚地免输罢赋。如今皇上又有殊赐，皇上，黄河两岸的灾民寒心啊！”

商承弼中一镖一剑，虽然素来壮，但到底也是重伤初愈，更加上连日大雨，伤结痂隐隐作痛。他这些日早被晋枢机几度濒死累得心力瘁，却还日日撑着上朝查问疫，如今好不容易晋枢机好些，梁方居然又指责他不关心民间疾苦，商承弼素来严惩贪官，抚恤黎民，自认为吏治虽严，对百姓还是不错的。如今被梁方在朝上这么一喊，明摆着说他重人轻黎庶，这可比什么嬖误国要严重的多了，当变了脸，“朕登基九年，黄河四度决，朕年年命人疏浚源，加固堤防，己亥年甚至另徇新。前年去岁，也算雨顺风调，谁料今年初旱，已现灾。秋节刚至，天降洪芒。登州府奏报，八月一月，秋雨霏，连月不开。河南甘肃也报上灾，朕心念百姓，忧心如焚。这几日京安也不得消停，朕每日在寝殿之，听着檐雨声，寝不安枕，难咽，没有一刻不为灾愁沉。五月以来，朕陆续拨银两近百万，临渊侯将自己的仓储都拿来赈灾了，你们各个君之俸，又有谁能替朕分忧！”

“臣等万死，臣等无能！”阶众臣叩首。

商承弼一挥衣袖，“你们也不必万死，如今国库空虚，每人上半年的俸禄，用来赈灾也就是了。”

“吾皇英明，臣等愿为君分忧。”众人答得整齐，却各个痛。不免在心中暗骂梁方多事，历朝历代赈灾，皇帝虽要大家拿钱，哪有这样明抢的。皇上说他寝不安枕难咽是忧思百姓，谁信啊。两天之三度旨，除爵的信使还没走京安呢，就又被封爵的快给追回来了。说来也真是怪了，一个降臣，能得圣上如此青，安分守己闷吃好也就是了，御使平时骂你两句，就当听着消化了。偏日日生事闹得大家都不安分。梁大人也是糊涂，皇帝是天最好面的人，夏桀商纣都听不得别人说他只顾享乐不百姓死活呢，这好吧，大家都要送上银给皇上气，这临渊侯的采邑还是得封。哼，把平东和三徽送去就算客气了，早前传来消息，不是说，这位临渊侯还要封王嘛。真不知皇上在想什么，本朝不封异姓王，于家拥立幼主，多大的功绩，也不过两公一后，一个叛臣竟然想封王？好在他父亲那个有名无实的楚王已经变成了楚，可皇上还是补偿似的赏这个赐那个。哼，临渊侯？从前是倚欺主，现在便是恃行凶了。真是祸，皇上也是糊涂，坐拥天富有四海，什么样的人没有，偏偏被一个降臣玩于鼓掌之上，倾国之那也是个男人，后面也就一个，有什么稀罕。

“你回来了？”晋枢机站起迎接商承弼，“怎么今日朝这么晚？累坏了吧。”

“你不好，快别过来。”商承弼张开手让小太监除了蓑衣，“雨珠打着窗，是不是睡不好？”

一溜的太监女跪着捧上巾栉等，商承弼温了手才过来握住晋枢机，“怎么腕这么凉，伤是不是风了，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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