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惜两句好话呢。所以，一大早就被他们的称赞狂轰炸到耳鸣的顾勤只是微笑着谦逊。

“那个主持不错。”

“是啊，沈雅静就是特别稳当。”

“男生也不错，不愧是奥班，就是能挑得来。”

“游戏反应真快。”

“小品也有意思的。”

“钢琴也好。”

“那是，两个都是演奏级！”

“滕洋也是演奏级？”

“好像没有。打算考吧。我只知王钺息是。”

“哎，人家的孩！”同是班主任的秦瑾叹着。

“你们别说，王钺息这个孩，太全面了。”

刘仲才听到议论自己的得意弟，也难免搭言，“是啊，这个孩虽然傲，可是傲得招人喜。”

数学老师周萍立刻附和，“就是。我就批王钺息的作业，甭写得对不对，那字儿首先就叫人舒服。”

正赶上课，化学佟老师来，还是神抖擞的样，“他还一般是都对。”

刘仲才笑呵呵地接话，“他们班还都不错，基本上都工整。”

“嗯，廖翊苇、沈雅静、严君泽，滕洋，男生里边董越、陈斐——”佟老师数着。

刘仲才笑，“滕洋现在不行了。”说着就用红笔戳了戳面前的本，“您看，这是她今天的作业，对错先不论，龙飞凤舞——”

周萍立刻，“是，她最近的心思不知在什么地方。”

办公室里最悲剧的莫过于，当一个老师提对某一名学生的质疑时，几乎其他老师都能提相关佐证，佟老师立刻，“我也注意到了，最近有两次，状态都不太好。”

何玫也抬起，目光却是直指顾勤，“她的心态肯定是问题了，浮躁，飘飘忽忽，比较麻烦。”

顾勤却是伸手和对面的刘仲才要了滕洋的作业本，果然，每一个字都像在敦煌舞。毕竟是优等生，书写差到什么地步也不至于，可明显能看不用心来。

“王钺息，还好吧。”顾勤也看何玫。

何玫是非常锐的人，联想到上次英语课王钺息帮滕洋画画的事，很快就明白了，只是，老师们对优等生真的会有一额外的保护，顾勤没开，她也没破，只是，“他一直是那个样，谁要是能从他脸上看问题来，恐怕，就晚了。”

刘仲才若有所思地抬起，看顾勤，“那是个聪明孩，心里有数的，不过，孩到底是孩，随时敲打着，没坏。”

周老师是很喜王钺息的，尤其是，王钺息的数学又那么类萃，周妈妈说好话，“小顾，别太了，起了反效果。”顾勤收拾了王钺息好几回，年级的老师们都有所耳闻。

佟老师倒是老而弥辣，笑，“让小顾去折腾吧，年轻人，后生可畏。”

顾勤只是笑。

于是，中午，在只有顾勤和王钺息的办公室里，顾勤排排坐将滕洋的作业靠着桌边铺满了办公桌，语数外理化一应齐全，就一句话，“你自己看。”

王钺息低，一本一本地看清楚，合上，叠在一起，在桌上墩齐，双手背在后，很低，“昨天，我带她去过圣诞节，回家晚了。”

顾勤沉默。

王钺息咬了嘴，双手搓着校服的，“对不起，顾老师。”

顾勤依然沉默。

王钺息再低，上步，双手撑在桌边沿，将腰向压，“对不起。是我的错。就咱们说的，我，认罚。”

第十六章 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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