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舟抬起手腕，手表上赫然是一枚小小的定位，他继而又，“你把人堵在这什么。”

邵司扔了，有些累，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气：“他刚才一直跟着我，还想喊人过来。估计王山一个人在房里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了，你人找着没有？我这边找了一片，也没找到人。”

“找到了。”顾延舟往边上挪了两步，站在他后的那个人顿时暴在邵司视线里。

——这是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和杨泽之前描述的‘清洁工’形象完全不一样，看得来，他生活质量并不差。

“你确定吗？他是幸存者？”邵司有些狐疑。

顾延舟没有回答，反倒是中年男人伸手，：“你好，我……我是洪志。”

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觉他手指都在颤抖。

“还有其他人吗？”

“我们最开始是六十八个，中间……这么多年，陆陆续续都有人走……现在除了我，还剩十三个人。”

“他们在哪？”

洪志指指地板：“在这面，这面还有一层。”

洪志跟在王山边这么多年。他是六十八个人里，最聪明的一个。

他最懂如何投其所好，如何向现实低，如何苟且偷生，所以他才可以时不时讨到几件净衣服穿，想洗澡的时候也被允许去接，整个人看起来面些。

“我带你们过去，你们看了就会知了。”

两人跟着他来到一隐秘的通，那扇门位置偏僻，而且看起来十分老旧，门上上了锁，洪志从怀里掏钥匙，打开门的瞬间——一腐烂的臭味铺面而来。

映他们帘的是一副前所未有的场面，十几人缩在暗的房间里，房里只有几张破破烂烂的床位，几个盆，一张桌角歪歪曲曲的桌。听到有人来，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里有些东西早已经被时间被遭遇磨灭，但另外一些，却仍旧亮得很。

顾延舟沉默着，了藏在衣服里的警报。

王队带着人在‘醉生梦死’附近蹲，接收到这个讯息之后，他猛地站起来，原本披在上的衣服也顺势落：“来几个人，跟我走，其他人在车上待命！”

当天凌晨两，‘纸醉金迷’地卖.窝被端，然而最重要的是——在地室面，一间五十平米大的房间里，囚禁了十三个人。

审讯室里，十三张不同的面孔，他们坐在桌对面，用不同的语序，甚至不同的放言，缓缓述说着同一个惨无人的故事。

“他（王山）很早就这个……”

“他就威胁我们，当时那个罪，抓得很严，被抓到就完了，因为我们都是‘同志’，其实后来想想，还不如监狱，劳改也比这好……当时就被他给唬住了，他组织我们卖（），97年政策改了，我们以为终于可以解脱……”

“叶先生带着我们，他说，我们一起去告他，我们那么多人，一定能把他告倒，现在‘同志’不是罪了，我们得站起来，我们得争取。”

然而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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