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院的，可是到了南城，没准就圈大片地开庄园，挖鱼塘，养小妾。

别的不说，前朝的右近五卫威虎大将军梁贲府邸就在我王府前面的一条街上。

原本那里有个泉，结果这位草莽的威虎大将军说——家里有，意不好，所以要改，一定要改，把泉填平，扯上大旗，挖土烧转，愣是在园中央建造了一个山神庙，还设了香炉，每天三磕，念念有词，终于念来一个善始善终。

这个威虎大将军五十岁的时候，他老娘过世，杀人如麻的他从雍京的风浪尖转离开，回老家丁忧去了。实在是老天不开。

整个大郑王朝，七位在京的亲王，阁几位阁臣，六的尚书，都察院的几位都御使，大理寺卿，外加一些封疆大吏在雍京的宅邸，七八糟的，几乎都挤到北城盖房了。这里也就比皇城稍微大一圈，还是那群人，那些事儿，说白了，如果这群人不在禁的微音殿，就在北城这块一亩三分地。

如果你不是阁封疆的大员，没有披着紫蟒，见面最好不要和人打招呼。不然，你除了叩行礼回避之外，没什么能的。

一块板砖从天而降，砸死十个人，有七个是一品二品的大员，还有三个是皇亲国戚！

在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乌纱了。

别看雍京北城地方小，地价，人矜贵，门槛，有人就偏偏能在这里开迎来送往的生意。倌人个个的艳，这里的人随便扯一个来，就能把我爹后的三千比的尽成沙土。

一个小院，初看小桥，走曲径通幽，再向前是云不知，然后除却巫山不是云，接着则是何当共剪西窗烛，再来就是君问归期未有期，最后一块大匾上书——四大皆空。

这个院叫什么，我不知；院主人的来，我也不知。

我只知这里有好酒好菜，这里卖的都是女，这里是老崔偷的地方。

今年我命犯太岁。

命不好，也不好。

从夏末开始就一直病着，我胃疼，疼，心肝疼，脑，胳膊，脚丫。今天痴懵，明天呕吐，后天风寒、斜、鼻涕。

总之，我是变着样的病，能得的，不能得的，我都得了一遍。

九月，九月，十月，十一月，我都躺在王府里面养病，神祭天我没有去（当时和小莲在我王府的小沧浪划船），太妃的定大礼我没去（又是满了整个朱雀大街的彩礼），楚蔷生阁拜相，我送了一罐羊卤给他杂面吃。

十一月太大婚，我躺在床上看影戏，看了整整两天两夜。

掰着指算起来，我已经小半年没有看到太文湛了。

真好！

今天老崔请客，我吃的脑满的，满嘴油，等我抬顺气的时候，我看到了杜玉蝉，这是我第二次看到杜玉蝉。

话说这个杜玉蝉神叨叨的，平常说的那些话我没有一句能接的上的，所以我特别不搭理他。还有一让我更不待见他，杜玉蝉的比我。

他瘦而、几乎不比老崔矮太多，像一鸟。

——捡尽寒枝不肯栖。

这是裴檀形容杜玉蝉的诗句，我本不懂。

第43章

裴檀的这话，到底是说他杜小公不染凡尘，天人降世呢；还是说他可怜无辜，总是被大家误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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