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羽澜的一母同胞。

杜皬这只大闸蟹有本事。

二十年的阁首辅，二十年来，我爹最亲近的大臣，在权势熏天，罪业满盈的时候，还能得到我爹真心的眷顾，就这一，老崔敢跟他们死磕，崔碧城就死定了。

第146章

然而，老崔和我想法不一样。

我到留园的时候，他正在钓鱼。

他听了我的话，又看了看我手中捧着的檀木盒和里面的袍，他单手撑杆，另外一只手握着永嘉名士造的紫砂手壶，一一的着茶。

他说，“请人喝酒，是有很大学问的。楚汉相争的时候，项羽请客请的是鸿门宴，宋太祖杯酒释兵权，这都让人写成历史，变成话本戏词，每天演，给人解闷的。这都够惊心动魄了，可是和太祖的那句‘今朝共汝饮，白刃不相饶’一比都差了一气。还是太祖狠，请客的时候大家都是好兄弟，那些人可是跟着他南征北战，生死与同的好兄弟，可太祖到了杀人的时候连睛都不眨。承呀，你说，你家老爷请杜家爷俩喝酒，是啥意思？二十年的阁首辅，就算和皇上的再厚，也让他们自己的嚣张跋扈，卖官鬻爵，贪赃枉法给消磨殆尽了。皇上不会坐视不的。”

这次终于到我斜睨着老崔了，我问他，“那你的意思是，我爹请客只是为了告诉杜大闸蟹，他的好日到了？”

老崔不说话，闭着睛，脑袋些微还有些晃，似乎在受傍晚微风惬意的觉。

“安静，安静承怡。钓鱼就是要平心静气，我两忘的境界，你说的那些朝廷上的事，俗，俗不可耐。不可说，不可说。”

看他摇晃脑的样，我抬脚踢他的。

“哎呦！”他松开鱼竿，着，一撇嘴，不说话。

我说，“老崔，你这个白狼不懂。我爹和你不一样，他重重义，几乎有些侠骨柔。我有一觉，他对杜贵妃，对杜皬，对羽澜是一真心实意的维护。不说谊，说别的，杜皬几十年的阁首辅大臣，劳苦功，见过的言官比你见过的乌鸦还多，被弹劾的奏折比你读过书的还多，在他面前被丢官罢职，被杀，被囚禁，被秘密决的政敌比永定河的王八还多，这样的人屹立朝堂六十年，不动如山，你觉得，你有几斤几两能他？再说，杜阁老毕竟也是你的老师，人家提携了你那么久，让你能到毓正读书，还认识那么多王公大臣，说到底，他对你不薄。虽然说大义灭亲不是错，而这过河拆桥的事，来有些缺德。”

老崔忽而一笑，“他对我的恩，我一辈记得。不过……”

他的神有些复杂，纷浮躁，我不知他在想什么。

他很快转移了话题，说起皇帝上来了。

崔碧城说说，“这个，重重义是好事，不过重重义并不意味着就不杀人嘛。太祖也重重义，据说他杀开国元勋的时候哭的像一个泪人，几次呕吐，差断气，可是最后怎么着了？那些开国元勋十之七八全家老小去见阎王爷了。皇上也是。先皇驾崩的早，皇上冲龄登基，摄政王辅政，摄政王和皇上是骨至亲，说句灭九族的话，皇上对摄政王好到差他叫亲爹！当年皇上亲政后，把摄政王驱逐到蛮荒之地去‘游历’，半个月之后摄政王病逝，皇上伤心难过的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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