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衣服，等一会儿让金和银票送你们去。”

金、银票是我娘的心腹，都是寿里的女官。

她们原本都是后的使女，刚开始我们娘俩还住偏殿的时候，她们因为样貌丑陋，手又不宽裕，不能贿赂上面，所以被指来伺候我娘这么个没基背景，又不好，本没前途的贵人。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我娘越混越好，她们也跟着犬升天了。

我娘富贵之后才发现，其实金和银票不吃白吃饭的，都有一手。金善于际，人缘好到走一个院里面连看门的狗都不叫；银票算账一把好手，还会没事就鼓捣东西，淘换钱财，她祖上是开麻油铺面的，有她在，就算我手边不宽裕，我娘也少不了零钱。

找她们送我和崔碧城，我娘放心，可我就纳闷了。

崔碧城翘着那只被狠狠绑住的，然后开始自己换太监衣服，我一拉我娘的袖，让她跟我到一边。

“娘，你这是让我和崔碧城亡命天涯，这没灾没难的，你不觉得你太可笑了吗？”

“儿，你懂个！”我娘瞪了我一，“老娘早就跟你说过，大正的那把椅没你的份儿，你别妄想！”

“谁想了？我可是大皇，堂堂的亲王，就算不成皇上，我也不能当逃犯啊！再说，这普天之莫非王土，照你这个想法，我和崔碧城就得逃到外海，或者直接到邻国封国去，不然躲哪儿都不成。我这辈没准儿就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的亲娘啊，你总得告诉我是什么回事儿吧。”

我娘拉过我的手，用力攥了一把，“儿，娘也不愿意这样。可娘真的不能说太多。这么说吧，你只要跟娘说一句实话，你愿不愿意跟，……跟太在一起？”

我，“……”

我的打结，过了一会儿，我摇。

然后说，“我跟他说清楚了，他放手了。”

我娘冷笑说，“你不懂，他不会放手的，永远都不会。娘只能为你最坏的打算，你只有远走飞。”

我，“……”

这个事我不能和她争辩，于是我又说，“还尹绮罗。我和崔碧城这么一走，她怎么办？我王府里还有那些跟着混饭吃的歪瓜劣枣们，他们怎么办。娘，我又不是光，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总得容我几天，料理一呗。”

我娘低，从腰间卸东西，说，“现在顾不上他们。尹姑娘爹是封疆大吏，不谋逆，不拥兵自重，太不会伤了她。至于你王府的那些人，我会照顾。”

“娘，至少告诉她一声。她爹原先给她定了个人家，结果那家的儿一落地就死了，她爹让她守了十几年，这次这事一，她爹不定又要什么傻事。”

我娘，“她的事你别了，有娘在，不会委屈她的。”

然后又说，“承，来，拿着这把薄刀，放在鞋里面，一会儿你们门的时候可能要搜，防的是有人偷偷把里的好东西门卖钱。这把薄刀是娘的旧，给你带在上，一来是个念想，再来也可以用来防。”

我接过我娘递过来的那把小巧的薄刀——

一把刀，约一寸半，薄如蝉翼。我娘手指拿着的地方是用细蚕丝缠绕刀背，也许是她经常拿来挲，那些地方有些已经旧了，颜都褪了，刀背上一排细细的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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