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一个蒸包的师傅，一个柜台前的伙计，还有我这个掌柜的。要不是师傅手脚快，他整来的包，十个有五个都了我的肚了。谁也没打算靠这个发财，买房置地，养小老婆，就是图一乐。

这天，一笼香菇包刚得了，外面一个穿袍的山羊胡半大老儿就来了。山羊胡冲着我叫，“老赵啊，给我来三斤包。”

柜上的小伙计一看是他，我让他去包，他就不太愿意。

他找一个背人的地方悄悄对我说，“掌柜的，这个山羊胡老孔不是个好东西，他每回过来都赊账，他欠咱们的饭钱都够我们家吃两个月的面粥就大盐萝卜啦。”

我冲着他摆手，“去，给他包吧，都左邻右舍的，去吧，去吧。”

小活计让我哄着，撇着嘴把山羊胡的包好了，装在油纸包里，推了去，然后手一伸。山羊胡一瞪，“作甚？”

伙计，“钱啊。你不能每次都这样，光吃包不给钱吧。要是您老手，没钱，那您说一声，我们掌柜的没准就把你赊的账给抹了哩。”

山羊胡，“谁说我没钱啦？我不是，那个，今天走的急，没有带来，回给，回一定给！”

伙计，“每次都说回，那次见你拿钱来了？”

山羊胡胡一翘一翘的，“别说你这几斤破包啦，你们满雍京城打听打听，老上大馆吃，也一样不给钱。吃他们，那是看得起他们，人家还得把爷伺候的舒坦喽，不然，爷就能让他们卷铺盖卷，回老家去。”

伙计冷笑，“。”

山羊胡像是喝了几两酒，火气大，听着就啪的一声，手掌拍在我的木柜台上，把我柜台上放着的一包好茶叶也给顺手牵羊了。

他倒着看着我说，“老赵啊，爷看你是个厚人，样也斯文。爷不白吃你的包，爷给你好。你，想官吗？”

我听着都乐的不知该说啥了，“官？我？”

“嗯！”山羊胡，“当然是你！不过你没有功名，外放的方面大员你不了，可是外省的八品，九品的书吏、教谕，爷还能对付着给你一个来。”

我都被气笑了，“你以为你是朝廷啊，朝廷的印把又不是我的包，让你随便忽悠就能搞一个来，行了，老孔，几个包不值钱，别了，小心九城巡防的过来，把你逮去坐大牢。”

山羊胡一听，就更加的不依不饶，他索不走了，把包和茶叶都放我柜台上，他人也来，找个木墩坐了，撩起来袍，又嫌我后面的桌面油，于是又卷了袖。

“老赵，不是我说你，你初来乍到，不知爷的厉害。三条大街之外，你到西城打听打听去，谁不知我孔尚慈是三王爷府的门客？手通天，别说小小的八九品的小吏，就算方面大员，爷也看过，多如过江之鲫。”

我一乐，“三王爷……谁不知三王爷今非昔比了。他娘的老爹都回老家吃自己个去了，他舅舅现在还押在大牢里呢。我就是个小买卖人，攀不了你们这样的人。”

山羊胡，“嘿，你知的还多的。”

我，“满雍京城，谁不知啊。不说别的，就是雍京街面上的轿夫，一个一个都跟在大郑御前朝会上听过墙似的，别说皇上太了什么旨意了，哪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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