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凉亭，一抬，就看到那边的柳树绞着手臂站着一个灰衣服的人，面清淡的看着我。

嗯，还是熟人，殷忘川。

他说，“走，请我喝茶。”

于是我跟他走了，到了老地方，观止楼。

我把手中的银拿来，给他看，然后说，“就这么多，再多我也请不起了。”

他嘴微微一歪，找了个净的茶楼。

这里一楼大堂熙熙攘攘的，很闹，二楼都是隔间，安静多了。我给他的银足够在二楼一壶茉莉的，所以我们挑了临街的一个隔间，坐，又要了几碟果。

几日没见，小殷倒是没太大变化，就是他的左旁边多了一条细细的伤痕，似乎刚结痂，还没有好利索，好像是给猫抓的，如果不是知他是什么人，我还以为这样的伤只能是他们家的河东狮发狠给挠的。

小二给提过来一个古香古的大茶壶，冲了一大罐酽茶，旁边放了两个杯。

我指着他脸庞，“你这里怎么的？”

小殷瞪了我一，有一女孩儿的气，没说话。

我，“不是我想要探听什么，你不想说，就别说，我就随便问问。看样，像是女人挠的？”

小殷，“去他娘的女人，是唐小榭。”

“小唐？”我捡了一颗白果，扔嘴里，边嚼边说，“不会是你要睡他，他怒了，才打了你的吧。”

小殷，“不是。”

我一愣，试探着问，“那么，你们两个争一个女人……”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喜女人，虽然没有人告诉我，可是就这么觉得。可是，殷忘川没有答话，却有些困惑，像是在想什么，可是似乎有思前想后，想不明白，然后他才说，“他说，要么让他离开，要么让他死。我不明白……”

“我觉得他肯定受到了符咒，被迷失了心智，于是我们就打了起来，他用暗伤了我的脸，我……”

我一愣，“你不会把他杀了吧？”

殷忘川，“没有，我只是砍了他一条胳膊，然后告诉他，以后不要让我听到这么奇怪的话。破门教是会受天谴的，他是我的好兄弟，我可不想他死后十八层地狱，永远在刀山油锅里翻，永不超生。”

我简直有些哭笑不得，“死后的事，你就别了。我想着啊，人死了之后啊，想必活的比现在百倍，不然你想啊，几千年来，有哪个人死了之后又跑回来的？肯定是那边有吃有喝，又没有这么多人世纷扰，所以死人都乐不思蜀了，不想回来了。什么刀山油锅的，都是尘世中的人想的，也许，地狱那边一年四季只吃生鲜挂果蔬菜，本就没有柴火呢！再说……”

我看了他一，“就因为这破事儿就砍了人家的胳膊，以后谁还敢再亲近你？你真想伴着刀短剑的过一辈？”

小殷的手指抚摸着上那条疤，苍灰的睛珠雾沉沉的，好像没有净的琉璃，落了灰尘，却收敛了原先的犀利。我叫小二过来，又摆了几样小菜，一桶香米饭，锅饼，还有一些鲜果。大晚上的，光喝茶不成，那还不把小胃涮个底朝天？

小二刚好，送了我们一茶壶新茶，说，“这位是我们掌柜的从云南刚的新茶，因为整个雍京城没人认这个，所以一直卖不动，后仓囤了一些，我们掌柜的心疼这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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